雨还在下，敲着窗户，哗啦啦的，像是在催命。柳如烟缩在被子里，鼻子吸得通红。那根红绳还在，鲜红的，亮得刺眼。她能闻到空气里头淡淡的血腥味，是自己脖子上的。

她闭上眼，想起那个男人。说好的“一拍两散”，不见棺材不落泪，不见血不流泪。可现在呢？他倒好，不仅变了卦，还天天跑来找她，磨得她心烦。

“外面谁啊？”柳如烟故作沉睡，声音闷闷的。

“本王。”萧煜宸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柳如烟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来了？怎么来了？明明说过不见面，可他还是来了。她转过头，往外面瞥了一眼。

萧煜宸站在廊下，浑身湿漉漉的，头发紧贴在脸上，脸上带着未干的雨水。他手里还撑着一把黑伞，伞骨上滴着水珠。他看着她，眼神里头有些复杂，有后悔，有焦急，还有一丝……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
“本王知错了。”萧煜宸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对不起，如烟，本王不该撂狠话骗你。”

柳如烟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丝嘲讽的笑：“知错了？王爷，您可真会说话。当初是谁说要跟我一拍两散，不念旧情的？怎么，现在后悔了，就跑来求我了？”

“本王……”萧煜宸张了张嘴，刚想说什么，就被一阵绞痛打断，他捂着肚子，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
“王爷怎么了？”柳如烟急忙问道。

萧煜宸咬着牙，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，强忍着疼痛吞了下去：“没事，风寒，小毛病。”

柳如烟看着他，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。她明明恨他恨得牙痒痒，可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底却莫名地软了一下。

“本王难受，你陪本王说说话。”萧煜宸的声音有些无力。

柳如烟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坐了起来。她看着萧煜宸，眼神里头带着一丝戏谑：“王爷，您可真是会演戏。刚才还说他后悔了，现在又装病。这戏，怎么唱的？”

萧煜宸看着她，眼神里头闪过一丝无奈：“如烟，本王知道错了。我当初……我只是想自保，不想拖累你。”

柳如烟看着他，心里头五味杂陈。她想起当初自己为了他，差点丧命。她想起他当初那句“一拍两散”，心里头就像刀绞一样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