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悬在键盘上，苏晚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离婚协议的条款还在屏幕上跳动，像张开的血盆大口，等着她跳进去。林浩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，带着不耐烦和压抑的怒火。“苏晚！你到底想干什么？是不是觉得自己没用了，想拖累公司？”

苏晚猛地砸了记键盘，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房间里炸开。椅子腿摩擦木地板，发出刺耳的“刺啦”声。她甩了甩发麻的手，看向窗外。城市的霓虹灯在夜色里明明灭灭，车流像一条条发光的河流，奔向不知名的远方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突兀地响了一声。苏晚皱着眉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晚上八点，城西老咖啡馆，有话要说。”

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这个号码她存不了多久，内存清理的时候根本没注意。可这短信的语气，依稀有些熟悉。她鬼使神差地点了通话键。

“喂？”她应了一声，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才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是我。”

苏晚脑子“嗡”地一下，手机差点滑落在地。“景……景修？”她声音发颤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笑了笑，那声音很低，却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磁性。“是我。好久不见。”

苏晚咬着下唇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当年他们分手的时候，景修说了一句“公司需要我”就离开了。后来她听说，他飞黄腾达，成了景氏集团的总裁，成了商界不可一世的神话。

“你……怎么会找到我？”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。

“一点小事。”景修的声音不带情绪，“你呢？过得怎么样？”

“还行。”苏晚不知道该怎么说，那些糟心事，一个字都字不想提。

“听说，你前夫……很嚣张？”景修的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玩味。

苏晚的脸瞬间有些发烫。“他……”

“晚上那边见。”景修没让她说完，“别迟到。”

电话挂断，苏晚拿着手机，站在原地，感觉整个世界都不对了。她想起当年，景修也是这样，总是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，仿佛她是他的附属品。可也只有他，会在她被欺负的时候，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帮她出头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拿起外套，锁上了门。心里某个破败的角落，在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，悄悄裂开了一道缝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