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，苏晚深吸了口气，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。离婚协议最后一页，她签上了名字。笔尖划过的瞬间，她恍惚觉得连带着手腕都在发抖。放下鼠标，身体靠在椅背上，世界好像突然安静了不少，安静得让人心慌。

她没敢立刻离开书房，而是靠在门框边，背靠着冰凉的木头，目光无意识地飘向窗外。城市华灯初上，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得晃人眼。某个瞬间，街角橱窗里一闪而过的广告牌吸引了她的注意，那是景修的公司最新出的高端腕表。

她想起几天前，林浩炫耀似的拿出那块表，说是刚给他买的新年礼物，问她喜欢不喜欢。苏晚当时只是象征性地摸了摸，没说话。现在想来，那表多少钱，她好像是有印象的，并不是什么限量款，可林浩那么看重面子的人，会为了这点小事发那么大脾气？

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苏晚拿出手机，习惯性地点开微信，想找朋友诉诉苦，手指却顿在了屏幕上。她看了看对话框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加好友时发的自我介绍。她没怎么和朋友联系，一来是离婚后心情不好，二来觉得那些人知道了她的情况，也帮不上什么忙，反而会担心。

正想着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是陌生号码。苏晚皱了皱眉，没接。过几秒，又响了一声。她鬼使神差地按了接听键，传来的声音低沉而熟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磁性，“喂。”

“景总，我是……苏晚。”她有些紧张，声音都小了下去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才传来一声轻笑，带着点玩味，“苏晚？终于想起接电话了？”

苏晚的心猛地一跳，有点懊恼，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嗯，我知道。”景修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那个，对不起，刚刚没接电话。”

“没关系。”苏晚低头，看着指尖，不知该说什么。

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景修突然问。

苏晚愣了一下，诚实地点头，“还好。”

“嗯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明天有时间吗？我想请你吃顿饭。”

苏晚惊喜又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好啊，好啊，不过……我们现在是……”

“朋友关系。”景修打断她，“就当……我请你吃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