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像个撒野的混蛋，李明缩在自行车后面，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被冻掉了。他这是第N次被放鸽子，第N次跑来找本该由他带头的“斑秃帮”的老大——王猛。“王猛呢王猛呢？妈的，人呢？！”李明扯着嗓子吼，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巷子口那棵老槐树下，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围着圈抽烟，吐出的烟圈在灰蒙蒙的天色里像鬼火一样忽明忽灭。为首的那个，身板比李明高出一个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衬衫，袖子撸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和泛青的肌肉。他嘴里叼着烟，眯着眼，手指不耐烦地敲着鞋底。

“找你老大？”

李明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去，顿时喉咙发干。这孩子虽然比他大不了几岁，但身上那股子懒洋洋的横肉劲儿，和阴沉的眼神，让李明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王猛呢？王虎，你告诉他，‘斑秃帮’今天得他领路！”李明强作镇定。

王虎吐了个烟圈，慢悠悠地说：“王猛早就走了，具体去哪，我哪儿知道。”

李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更慌了。按说今天该他带头的，王猛要是早走，那他可就交不了差了。再说了，王猛这小子，藏在暗处最喜欢阴人，万一……李明不敢想下去。

“你他妈不说！”李明嗓门又拔高了几分。

王虎皱了皱眉，抽了口烟，往李明面前凑了凑：“我说不说，你还能咋地？再说我也不认识你老大。”

“我管你认识不认识！我是‘斑秃帮’的！王猛是我大哥！”李明脖子硬了。

“哦，”王虎撇撇嘴，“那你去找你大哥啊，我管不了。”

李明看着王虎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气不打一处来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准备再说点什么，却见王虎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对了，你等王猛有事吗？”

李明一愣，下意识地点点头。

王虎掏出块糖，掰了一半递给李明：“喏，别找了，你老大让我转告你，晚上铁西菜市场见。”

李明看着那块掉渣的硬糖，鼻子皱成一团。他最讨厌吃糖了，但此刻却眼巴巴地接了过来，小声问道：“啥事？”

王虎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王猛说了，晚上给你哥报仇。”

李明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报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