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把书包带子又拽了拽，末了还对着吴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吴昭挑眉，水珠子从矿泉水瓶口滴下来，精准地落在她刚翻过白眼的鞋尖上。

“吸引人。”吴昭舔了舔嘴唇，嗓子底下拖了个长长的音调，像根容易被折断的竹竿。

林晚晚气得跺了跺脚，故意把书包往吴昭身上杵了杵。“吴昭，我再说一遍，别拿我开玩笑。”她嗓门不大，但足够让周围几个同学侧目。

吴昭非但没挪开，反而把矿泉水瓶往旁边一放，双手抱胸，倚在墙边。阳光下，他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桀骜得像只老虎。“林晚晚，谁开玩笑呢？”

林晚晚斜睨着他。这家伙最近跟自个儿杠上了似的，不是课堂上抢话，就是课间找人唠叨。最烦他那张嘴，刻薄又招人烦，偏偏成绩好得让人挑不出毛病，成了公认的学习委员。

“你不就是欠揍？”林晚晚撅着嘴，故意往前凑了点，想从他身边挤过去。

吴昭不动声色，等她擦身而过，又伸手勾住了她的书包带子。“不急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，“谁让你刚才说话声音太大，把我给惊着了。”

林晚晚一愣，猛地回头。吴昭脸凑近了，近得能看见他鼻梁上细小的绒毛，还有他眼睛里那点不好惹的笑意。她的心跳，莫名其妙漏了一拍。

“吴昭！”她有点急，用力想把书包带子抽出来，可他抓得死紧。

“别动。”他低声说，气息有些闷，“再动我要给你贴纸了。”

林晚晚：“……”

吴昭到底是松了手，但没走，就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，像堵墙一样挡住了她去办公室的路。
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林晚晚忍不住问。

“帮个忙。”吴昭说，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，还有一支笔，“写首诗。”

林晚晚眼睛一下子瞪圆了。“你开什么玩笑？我才不写诗！”她最讨厌这种文艺青年干的事儿了，矫情。

“没人看。”吴昭把本子往她面前一推，笔尖戳着她刚踩过水渍的鞋尖，“就你鞋尖那点墨水渍，像不像一幅抽象画？配首诗，刚好。”

林晚晚低头看了看鞋尖。那水印形状确实有点像只奔跑的小鹿，是她早上踩到的。她越看越觉得有趣，又觉得吴昭这小子挺会出点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