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丫丫正蹲在自家小摊子前，择着菜。清晨的太阳暖洋洋的，砸在身上，舒服得她眯起眼睛。小摊子算是她爸妈留下的，后来她从镇上技校毕业，就开始了摆摊糊口的日子。卖些针头线脑，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，主要是图个自在，不用看人脸色。

这年头，谁不想稳定？可她档案里那个“待业”，实在让人不敢轻易去碰。家里老头老太太也老，她得守着这个小摊子，好歹能赚点儿零花钱，补贴家用。

“你这摊子……摆得恁老远，人来人往的，不嫌累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自身后响起。

许丫丫心里咯噔一下，头也不抬，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。“咋的，碍着你生意了？”她有点儿底气不足，主要是这声音听着就让人心生戒备。

身后的人似乎没听出她语气里的窘迫，脚步声停在她摊子旁边。“不是。”他言简意赅，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就是……觉得你这摊子，本该摆在更热闹的地儿。”

“热闹？”许丫丫终于抬起头，好奇地看他。男人站得笔直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角微微上挑，像是在审视什么。

“嗯。”男人点了点头，目光落在她摊子角落那包皱巴巴的缝衣针上，“你这摊子位置，人来人往是是，但……隔得太远，看的人多，买的人少。”

许丫丫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却又觉得他说得似乎有道理。她这摊子确实离主街有一段距离，藏在条巷子口，主要是图个清静。她本想摆在家里门口，可地方太小，巷子又窄，摆了摊子，进出都不方便。

“咋个热闹法？”她忍不住又问了一句，心里有点儿痒痒的。

男人没直接回答，反而侧头看她，眼神锐利得让她心里发毛。“你这摊子，本该摆在镇口收购站旁边。”他指的是镇上最热闹的地儿，“那样，生意好做。”

许丫丫眼睛一亮，随即又黯淡下去。“收购站旁边？可是……”她知道那地方早就被占了，改成服装店了。

“可是什么？”男人皱了皱眉，语气里透着不耐烦，“你不会连个摊位都找不到吧？”

这话说的，像是在教训她。

许丫丫心里有点儿委屈，但还是没说什么，只是默默地重新开始择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