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星放下杯子，故意磨了磨指甲在桌面上敲了敲。李总眉飞色舞的声音戛然而止，抬头看她的时候，眼神里带着点被打断的不悦。“姜小姐，还没到中场休息时间。”他清了清嗓子，又摸了摸假胡子，大概觉得自己刚才的慷慨陈词被这么一个小动作给破坏了。

她没理会他，视线飘向窗外。霓虹灯的光晕从玻璃倒映进来，把办公室里的每个人脸上都镀上了一层暧昧不明的颜色。她想起安天昊那张毫无表情的脸，明明就在附近，却感觉隔了十万八千里。

“姜晚星！”

李总猛地一拍桌子，声音大得震得她耳朵嗡嗡响。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她，包括坐在角落里敲键盘的安天昊。他手指顿了顿，目光从屏幕上移开，直直地盯着她，像只饿了很久的狼，只不过爪子收得很好。

姜晚星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他讨厌她，但讨厌到要拿眼神杀人了吗？

“我说姜小姐，”李总半是嘲讽半是警告，“公司请你来不是为了发呆的。新项目要你做什么，我可没说清楚？”

周围顿时响起窃窃的议论声。姜晚星深吸一口气，表面上却波澜不惊。她转过身，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：“李总，我明白的。只是我刚才突然想起点事，过会儿再来汇报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在场所有人听见，尤其是坐在正对面的那个男人。

安天昊嘴角似乎勾了一下，又像是错觉。姜晚星不想管他什么错觉，径直往外走。高跟鞋跟在光地板上又划出刺耳的声音，这次她没刻意压低，就是要让他听见。

电梯门在她面前打开，她正准备走进去，冷不丁被人从后面拦住了。

她吓了一跳，差点撞到他身上去。安天昊身上有雪松的味道，很好闻，和她刚才闻到的那股廉价香水味形成鲜明对比。

“姜晚星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我说过，跟你在一起，我不开心。”

她挑眉：“安总，什么叫不开心？是你自己非要找我合作的。”

“合作是互相的。”他往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姜小姐好像忘了，你现在是在我的公司。”

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狭小的空间让气氛瞬间变得压抑。姜晚星心里直发毛，这男人不会是跟来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