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是疼的，但好像比刚才稍微好一点了。林晚晃晃悠悠地拐进那条她挺熟悉的小巷，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铺开一大片。分手那天晚上，她就在这巷口附近认识的陈屿，准确地说，是在他送她回家的路上。那双阿迪达斯跑鞋就在她脚边。那双鞋，她现在还穿着。

空气里都是水汽，有点凉。林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想起刚才在咖啡馆见到的那个狗仔。那人虎着一张脸，死死地盯着她，问她是不是靠什么金手指火起来的，还说她是装白富美的假货。林晚当时心里就一冷，她什么时候表现得那么装了？她只是写歌，写自己想说的话。

“呵。”林晚低声咒骂了一句，一脚把地上的积水踩得四溅。她想起昨晚在录音棚录的歌，那首歌叫《离歌》，是她随便编的，没想到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整个城市。有人骂她装，有人说她作，但也有人觉得这首歌说出了他们的心声。

林晚叹了口气，走到巷子深处，那里有一家小小的音像店，门脸都有些破旧了。店老板是个大叔，看见她就打招呼：“小姑娘，又来听歌啊？”

“嗯。”林晚点点头，走了进去。店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个老旧的CD机还在发出微弱的光。林晚走到最近的一台机器前，翻了翻架子上那些泛黄的CD，最后选中了一张专辑。

“什么歌？”

“陈奕迅的《U87》。”林晚把CD放进机器里，按下播放键。老旧的机器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，音乐很快就开始了。林晚闭上眼睛，靠在椅子上，听着陈奕迅的歌声在店里回荡。

“十年之前，我们不认识……”

虽然这首歌和她的《离歌》风格完全不同，但林晚却觉得很有感触。她想起她和陈屿认识的那天，也是在这样一个雨夜。陈屿穿着那双阿迪达斯跑鞋，把她送到地铁站，临走前还把她落下的伞抢走了。

“那时候，我们还以为我们会一直在一起。”林晚喃喃自语，眼眶有点湿润。

“小姑娘，你没事吧？”大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
“没事。”林晚睁开眼睛，笑了笑，“谢谢您。”

“不客气。”大叔摆摆手，继续忙他的生意。

林晚走出音像店，雨已经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