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吐掉手里的香肠骨头，腥臭味混着劣质香肠的油渍在狭窄的巷子里散开。他摸着下巴上还在隐隐发疼的地方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这鬼地方连条像样的狗都不让养，倒是捡破烂的、吃霸王餐的倒是多。墙上的字他早看习惯了，但还是得装装样子，免得那几个穿着灰色制服、手里拿着长条的竹竿的“清洁管理员”又来敲他的脑袋。

巷子尽头那堆半人高的垃圾堆开始蠕动。

不是幻觉。

老王把劣质香肠骨头往地上一扔，抄起了靠墙根放着的一根半截擀面杖。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，巷子里只有他脚下偶尔踩到碎玻璃的“咔嚓”声。垃圾堆里那东西动作越来越快，越来越清晰。那不是什么清洁管理员，也不是他白天看到的那些软塌塌、半透明、走路一晃一晃的“活死人”。

那玩意儿有三只眼睛，像腐烂的杏核嵌在浑浊的脸上，正对着他咧开一张豁了大半口的嘴，发出“嗬嗬”的湿响。老王头皮发麻，但手里的擀面杖握得更紧了。钱呐！素材呐！这活死人的指甲和牙齿可是好东西，尤其是那三只眼睛，据说泡在特殊的溶剂里能提炼出高纯度的“幻视剂”。

“嗬嗬……过来……过来……”活死人似乎认出了他，摇摇晃晃地朝他挪过来，另外两只腐烂的手伸得老长，像两张开合的嘴。

老王心一横，管他娘的，骂娘都来不及，抡圆了擀面杖就砸了过去。

“砰！”

木棍砸在活死人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那玩意儿晃了一下，却没像老王预想的那样倒下去。它反而更大声地“嗬嗬”起来，腐烂的手抓上擀面杖，指甲深深陷入木头里。

老王一咬牙，右手去抢。手刚碰到那腐烂的手掌，一股恶臭糊了他一脸。等他甩开手，只觉得像是被什么冰冷的东西夹了一下。低头一看，手背上一道深深的划痕，渗出一点黑褐色的黏液。

“妈的！”老王猛地拔出左手，手腕上那根还没扔掉的劣质香肠骨头抽出，胡乱戳向活死人。骨头精准地扎进了那只腐烂眼睛里面。

“嗬——！”活死人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，抽搐了一下，然后彻底瘫软在地，像一摊烂泥。

老王喘着粗气，看着躺在地上的“战利品”，心里又惊又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