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老王吧嗒嘴，劣质猫血顺着嘴角流了两滴在破木箱上。杯子里血还没喝完，他就已经在盘算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钻了。这鬼地方，白天药铺老板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，晚上出来摆摊的也就他一个，更别提什么市集了。

老王端着剩下半杯猫血，眯着眼扫了一眼小巷子。天色擦黑，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影子长得能吞下一头牛。他哆嗦着挪到箱边，从怀里掏出本翻烂了的炼金笔记，哗啦一页页翻着。

“人形矿石的提取法……鬼血花催熟剂……咦？”笔记突然停在一页。老王举灯一照，只见页边空白处用爪子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字：“黄金甲，血祭之地”。

“黄金甲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词儿他可熟得很，是附近废弃教堂里传说的一种东西。据说能防百毒，不过代价是得定期喂丧尸毛发。谁见过这玩意儿啊？医学院解剖台顶多见几件绷带。

没过两炷香，巷子尽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王猛地缩到箱底，屏住呼吸。对讲机里传来邻居老赵的声音：“快来人啊！老周家后院墙塌了……”

一声惨叫戛然而止。老王竖起耳朵听了两分钟，才从箱缝里探出头。巷子尽头果然多了两道人影——一个举着火把穿黑皮夹克的男人，另一个扛着农具的壮汉。

“丧尸出动了。”黑夹克抹了把额头汗，对着南墙骂咧咧，“这鬼天气，连耗子都见鬼了。”

老王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这年头，连丧尸都开始组团活动了？他假装整理药箱上的防潮布，慢慢挪到墙角。正想抄近路回家，头顶突然传来“咔哒”脆响。

老王头皮一麻——头顶砖缝里蹲着个黑影。它歪着头看他，火光映出张脸：额角烙着个金十字，指甲缝里还沾着……人的手指头？

“这是？”黑影突然开口，声音像腐肉摩擦，“黄金甲，见过。”

老王差点把猫血喷出来。这丧尸居然会说话！更邪门的是，它看自己的眼神像在看同类。“你……你从教堂出来的？”老王结巴着问。

“教堂？那是血祭之地。”丧尸咔咔两步踱到他面前，指甲在火光里泛着绿光，“你身上有炼金药味，人类。”

老王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沾着狗皮膏药碎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