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曼顶着宿醉犯浑的脑袋，把房门又推开了点缝。外面阳光挺毒，晒得她眯了眯眼。那声音又飘进来了，这次好像近在耳边。

“废话少说，赶紧给我滚蛋。”

林小曼嘴角抽搐了一下。滚蛋？她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呢，谁敢这么没礼貌。她刚想回怼，脑子里那个声音又抢先一步，带着点蛮横的命令：“还傻站着干嘛？开门！”

林小曼猛地一滞。开门？现在？外面阳光刺眼，街上人来人往，她要是现在穿着这身皱巴巴的睡衣出去，不得被当活宝围观？

“滚蛋！”她低吼一声，把脑子里那“外人”的声音给顶了回去，“谁让你进我房间的！还有，你到底是谁啊？误闯民宅还耍脾气，长本事了！”

脑子里的声音似乎被她吼得一愣，顿了顿才幽幽地说：“废物，你就是废物。这点小事都办不成，还耽误我……”

“耽误你什么？”林小曼更来气了，“耽误你长眼神儿是吧？我看你就是个赖皮！赶紧给我滚！”

她一边骂，一边手忙脚乱地摸索着拖鞋。脑子里的声音也火气不小，开始碎碎念：“你看看你，这屋子乱得跟猪窝一样……还有，你能不能动作快点？昨天让你收拾东西，到现在还 леж innan på bordet……你知不知道等下你爸要来了？你打算让他看见你这样？”

林小曼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爸？她爸王建国，是个挺本分的小餐馆老板，人忠厚但有点抠门。上个月刚给她买了套小公寓，意思让她搬出来自己住，别总回那个老破小跟亲戚挤着。今天怎么突然……林小曼感觉后背有点发凉。

“别提我爸！”她赶紧拖鞋，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衣柜前，抓起昨天刚买的新裙子胡乱套上，同时伸手去够睡衣。脑子里的声音还在叽叽喳喳：“快点快点！都怪你！早跟你说了别贪便宜买打折的！你看这领口都变形了……”

林小曼头都大了。这声音怎么跟个管家婆似的？

正手忙脚乱的时候，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被打开，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中年人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个小保温杯，正皱着眉头打量着乱糟糟的客厅。是王建国。

王建国一进门，先是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点“我没看错吧”的神情，目光在客厅的沙发、茶几上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还光着一只脚站在衣柜旁的女儿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