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踢掉高跟鞋，在客厅角落的鞋柜前停下。一串钥匙叮叮当当地挂下来，她随手抓起一把，没亮灯，摸黑往门边走。玄关柜上放着个空了一半的玻璃杯，杯底还沾着几滴干掉的液体渍，像是曾经喝过的红酒。

周默上周来过，留下过两瓶红酒，一杯他喝完了，一杯林薇忘了扔。她想起他那天穿的那件黑色羊绒开衫，袖口磨得有点亮，他把手插在袖子里，站在客厅中央看她和顾辰吃饭的样子。

顾辰？林薇皱了皱眉。她手里这把钥匙，正是顾辰家的。下周他们约好去看画展，本来还想约林薇一起，她回绝了。因为心里堵得慌。

周默敲门的时候，林薇正对着镜子调整耳环。镜子映出她半边脸，右眼下方有点青，大概是昨晚没睡好。她忘了是没睡好，还是心里那团火没灭。周默开门的时候，她没动。

“没睡？”周默声音低沉，手里还提着个袋子，灰色的塑料袋透着光，装着几条烤鱼。

林薇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
“我买了你上次说想吃的。”周默把烤鱼放在玄关小桌上，弯腰换鞋。他的脚踝似乎不太舒服，扶着墙顿了两秒才站稳。

林薇走到客厅，给自己倒了杯水。水还是温的，放在茶几上的时候，溅出几滴水珠。周默抬头看她，目光落在水珠上，手指动了动，没擦。

“你怎么还没走？”林薇搅动杯子里的冰块，发出“叮叮”的轻响。

“等你。”周默直接拉开沙发旁的小茶几，在她对面坐下。烤鱼在桌上散着香味，她没动，他也没提。

“你今天来干嘛？”林薇搅动冰块的手顿了顿。

周默拿起一条烤鱼，撕了块鱼肉塞进嘴里，咀嚼的动作很专注。林薇看着他，想起他说过喜欢烤鱼的滋滋声。那是他们最后一次像这样聊天，后来她跟他说分手，他说他需要时间，然后就没再联系。直到上周，突然又出现在她家。

“我想知道，”周默把吃完的鱼骨往旁边一放，拿起啤酒，拉开拉环，“你是不是真的不打算回头了。”

林薇伸手想碰他，被抓住了。她的手腕被他握住，力道不大，但很稳。她抽出手，走到阳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流。霓虹灯映着玻璃，她脸上的表情有点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