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噼里啪啦砸在屋檐上，震得江清月耳膜发疼。她挣扎着直起身，头晕眼花，身上像是被拆散了重组过，尤其是后背，火辣辣地疼，像是被烙铁烫过。她甩了甩发沉的脑袋，这才想起自己是在顾府的柴房里。

当初被当成弃子扔出来时，她何曾想过，这一世她还能活着回来。虽然身上多了几道深浅不一的伤疤，但好歹捡回条命。

屋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顾辞斜倚着门框，一手撑着门板，一手随意地插在腰间。他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，眼神冷淡地扫过江清月，最后落在了她腰间别着的一块玉佩上。

江清月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襟，那块玉佩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唯一念想，没想到最后成了她攀附上顾府的依仗。

“醒了？”顾辞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陈述一个事实。

“嗯。”江清月没敢抬头，小声应了声。她知道，自己现在在他眼里，不过是个累赘，一个需要靠他施舍才能活命的乞丐。

顾辞迈步走进来，冷飕飕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，最后定格在她脸上。“感觉如何？”

“死不了。”江清月实在没力气耍花枪，直白地回答。

顾辞挑了挑眉，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满意，又或者，她本就是这句话该有的样子。“既然醒来，就滚出去。这里不欢迎你。”

滚？江清月心里冷笑一声。她当初为了保命，才甘愿沦为顾辞的弃子，如今好了伤疤忘了疼，还想把她踢出去？她要是真死了，谁还给他当牛做马？

“我……”她刚想开口反驳，顾辞便抬手打断了她。

“需要点什么？”他的语气依旧淡漠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江清月咬了咬唇，她不敢奢求他会有什么温情，但至少，她不能毫无底线的示弱。她定了定神，抬起头，迎上顾辞的目光：“给我换身干净的衣服，还有，能吃的。”

顾辞沉默了一下，似乎在快速思考。片刻后，他道：“你等着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离开了柴房。江清月看着空荡荡的门口，心里百感交集。她想起自己刚被扔进柴房时，那绝望无助的感觉，想起顾辞当初冷酷无情的眼神，如今倒好，她居然还有脸要求他？

可转念一想，她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