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涨价了？”小伙子啐了口骨头渣子，短衫袖子卷得高高的，露出晒得黝黑的手臂上几道浅浅的刀疤，“前儿个才两文钱一碗，今儿就三文了。这老板是不是觉得咱们小老百姓都是冤大头？”

老酒保连忙凑近，压低声音：“小王啊，你这孩子，忒没眼色。这杏林春暖酒，搁以前也是给王公贵胄喝的玩意儿，现在这世道……哪还能按老规矩来？老板也是无奈，地契被那帮蛮子给砸了，药铺都快揭不开锅了。就靠着这酒招点人气儿，勉强糊口。”

小伙子名叫王古帆，外号‘小王’，人如其名，年纪轻轻就跟着在百草堂当伙计。这杏林春暖酒，是他平时最爱的解馋物，也是百草堂唯一没涨价的东西。老板说，那是先生亲手调的，有回救命用的，味道好，就算涨价了，他也能接受。

“蛮子？”王古帆眉头一皱，扬起手里的粗瓷碗，“什么蛮子，哪个路数的？”

“唉，还能有谁？”老酒保叹了口气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“就是北边那些毛子，带着刀枪炮火来的，抢了城东的地，到处烧杀抢掠。百草堂的地，据说也差点被他们占了，后来不知道怎么求情，总算没动。可这下好了，连杏林春暖酒都喝不起了。”

王古帆默默听着，心里骂了句：“真他娘的太过分了！”这乱世，什么破事儿没有。他原本只是个在药铺混口饭吃的普通小子，可自打遇上那位神秘的王先生——人称‘逍遥先生’——一切都变了。先生医术通神，为人洒脱，带着他在这乱世里倒是活得有滋有味。

“行了行了，少说两句，客人都等着呢。”老酒保赶紧打住话头，拍了拍王古帆的肩膀，“先给你满上，算我孝敬你的！”

王古帆咧嘴一笑，接过酒碗，抿了一口，酸甜爽口，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，暖意直冲心头。他正想再喝一口，却突然感觉脑袋一沉，眼皮子嗡嗡的，像是有人拍了一下，又像是撞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。

“嗯？”他皱了皱眉，揉了揉眼睛，看向周围，还是老酒保和撸串摊上的几个客官。

“咋了，小王？喝多了？”老酒保关切地问。

“没……好像有点头晕。”王古帆摇摇头，刚想再喝口酒，突然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树林里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