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眼看人低是吧？”旁边桌上坐着一个脑门歪斜的胖子，他正捏着一坛子花雕，呷了一口，看那小伙子不顺眼，“听好了，小子，这汤面真是一分钱一分货。你前儿个喝的那碗，用的可是上好的龙骨面，老板手艺好，怪得了谁？”

这胖子穿着一身华贵的丝绸长袍，腰里别着个翡翠扳指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。他眯着小眼，斜睨着那叫小王的年轻人，嘴角挂着讥讽的笑：“怎么？穷疯了吧？三文钱一碗，你还想喝白开水呢？”

小王被他激得脸一红，梗着脖子：“我有钱，但我看不起你们这些仗势欺人的狗仗人势的东西！”

“哎哟喂！”胖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他拍着桌子，声音更大了，“小子，你这话说的可够狂的！你以为你谁啊？在这京城里，谁不知道我这瘦头郎中‘赵钱孙’的名号？开在我面前撒野，也不怕闪了舌头！”

他顿了顿，又指了指旁边那个老酒保：“还有你，王掌柜，赶紧的，给这位贵客上两碗最好的面，再 Observer两坛陈年的花雕！我倒要看看，你这个小气的老板，肯不肯奉陪！”

老酒保吓得直哆嗦，他赶紧躬着身子：“赵爷，您高抬贵手，饶了小的吧……今儿个东家说了，面馆今天刚进了新货，确实涨价了，实在是……”

“实在什么？”胖子啐了一口唾沫在桌上，“实在没眼色？还是实在抠门？”

小王气得浑身发抖，他抄起桌上的算盘，就要砸向胖子，却被赵钱孙一把拉住：“哎呀！怎么着？想动手？你小子毛毛躁躁的，也不怕伤着自己？”

“你才毛毛躁躁呢！”小王怒道，“你要是敢再说我半句，我砸了你的桌子！”

“你砸啊！”赵钱孙故意挑衅道，“砸了我的桌子，你赔得起吗？你一个小小面馆伙计，拿什么赔？”

小王气得说不出话，他死死盯着赵钱孙，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。就在这时，突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，有人喊道：“着火了！西门大街着火了！”

“什么？哪里着火了？”胖子脸色大变，他扔下酒碗，抓起桌上的算盘就往外跑。

小王也是一惊，他扔下算盘，跟着胖子就往外面跑。到了街上，只见火光冲天，浓烟滚滚，不时有人惊慌失措地逃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