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闭着眼继续装睡，脑子里却跟开了个搅拌机似的，嗡嗡作响。昨晚那点儿酒劲没劲儿了，换来一股子宿醉的难受劲儿，太阳穴突突地跳。王大爷这老顽固，隔三差五就得来找他叨叨，今天估计又是准备好了一肚子道理，等着把他教育成社会栋梁呢。

“哟，小林啊，醒啦？”王大爷那熟悉的嗓门一响起，林凡差点没把眼皮子绷紧了。这声音想起来挺和气，可仔细一听，那股子饱经世故的劲儿，跟软磨硬泡的架势，能让一头牛都给他说得低头。

林凡没吭声，买卖不做好，不把门关上。他要是张嘴回一句，指不定又要扯到治国安邦、人情冷暖上去了。这老王最近迷上了研究《道德经》，天天嚷嚷着返璞归真，整得跟得道高人似的，其实就是个没完没了话唠。

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又被推开了，王大爷进来了，手里还拎着个早上刚买的包子，油纸都浸得湿乎乎的。他一屁股坐在林凡对面的板凳上，也不客气，直接掰开一个塞手里，嘴里呼哧呼哧就吃了起来。

“小林，你呀，就是太闲了。”王大爷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，“年轻人就该出去闯闯，别整天闷在屋里跟个缩头乌龟似的。你看你，跟我这儿住了这么久，也没见你干点啥正经事。”

林凡眼睛斜了斜，嘴角抽了抽。他干啥正经事？捡到个破神灵，天天被这神灵坑得鸡飞狗跳，算正经事吗？他倒是想干点正事，可那神灵整天不是要去抢东西，就是去当戏精，把他拉扯着一起瞎折腾，哪有功夫干正经营生。

王大爷啃着包子， eyes like a hawk 地盯着林凡，等着他的反应。林凡要是能被他几句话给说得脸红脖子粗，那他就赢了。不然的话，这老顽固今天估计就翻不了身了。

林凡看着他那张笑眯眯的脸，突然觉得挺没劲的。他要是现在跳起来骂一句“老东西，你有病吧！”，估计能解气点儿。但他忍住了，伸了个懒腰，打了个哈欠，装出一副刚睡醒的迷茫劲儿。

“王大爷，您说啥呢？”林凡的声音懒洋洋的，“我这不是刚睡醒，脑子还懵着呢。”

王大爷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“你这小子，装得还挺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