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行行，我知道了。” 陈蔷薇没好气地踢着垃圾桶，塑料壳在硬地上磕出两声脆响，孩子“哇”一下就哭了，小拳头砸得尿布都在发抖。

“哎哎哎，乖。” 她赶紧俯下身，例行公事地拍了两下屁股，又换个姿势，手忙脚乱地用湿巾擦。这家伙放屁又响又多，一活动就忍不住，那股子绿菜叶子味儿，能把人熏得脑仁儿疼。

“小祖宗，不哭不哭，马上就弄好。” 陈蔷薇自言自语，一边捏着尿布边缘使劲，一边研究着刚拆出来的马桶说明。这玩意儿看着简单，对他们家这老房子来说简直就是个恐怖分子，焊死的弯头，没眼儿的法兰盘，整得人一愣一愣的。

“嘶……” 低头一看，裤腿上沾了一小片，黏糊糊的，是刚才孩子拉稀弄的。啧，真是祸不单行。陈蔷薇皱着眉，甩了甩手上的污渍，又闻了闻空气。这味儿……嗯，绝了。

她在门口晃悠了一圈，没找到拖把，只摸到个半旧的抹布，拧了拧，凑到马桶底下。水流声越来越急，哗哗的，仿佛要把底子都冲穿了。她没急着去看，先蹲下来，盯着那玩意儿瞪了半天，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几个方案。

拆了重装，费时费力还容易砸坏墙。直接冲，看它自己堵死。再或者……用点猛药，敌敌畏？想想老伴的脸色，她又给排除了。这老头子对化学玩意儿比对敌人都敏感。

“得，姑且试试暴力法。” 她抄起抹布，抡圆了胳膊就往里捅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，“死家伙，给我滚出来！”

几下猛捅下去，水流果然慢了点，但没断。陈蔷薇冷笑一声，弯腰去厨房找吃的。孩子尿布垫得厚，现在尿急了，正扭得跟个小陀螺似的。

“哎哟！” 她刚把半袋奶粉往地上一放，孩子突然伸手一蹬，正好踢到她的腰眼。陈蔷薇闷哼一声，手里的东西哗啦洒了一地。

奶粉倒了一手，孩子还在哭，马桶还在响。陈蔷薇的脸顿时拉得比马桶出水口还长。她下意识地想去抱孩子，手一碰到那块湿漉漉的尿布，又是一阵恶心的皱眉。

“行，都是爷的错。” 她把那小家伙往腿上一揽，小脸贴着她胸口蹭了蹭，立马就不哭了。这小东西，专挑时候捣乱。陈蔷薇揉着孩子的背，心里骂骂咧咧，“让你爹赶紧学点本事，别光知道回来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