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家伙的哭声没停，像个小破锣似的，震得周围人牙都快掉。陈蔷薇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这小祖宗是属猴的，还是属狗的？这么小的身板，劲儿却跟个小老虎似的，一口一个“臭不要脸的奶爸”，听得他心头发毛。

旁边一个年轻妈妈挤出个笑脸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小朋友，是不是饿了？要不，阿姨喂你点奶粉？”

小家伙小嘴一瘪，死活不依。陈蔷薇嘴角抽了抽，刚想发作，那年轻妈妈的声音又软了软：“或者拉臭臭了？阿姨帮你看看……”

这话一下说到点子上了。小家伙哭得没了动静，小屁股一扭一扭的，手里还攥着一个破布娃娃，正是陈蔷薇上次把他从垃圾桶里捞出来的。想起刚才那帮人指着鼻子骂他“带坏小孩”，陈蔷薇心里更躁了。

他一把抓起小家伙，转身就往街角走。小家伙在怀里又挣扎起来，嘴里还哼哼唧唧的。陈蔷薇没理会他，径直走向一个街边的公厕。他进去的时候，顺手关上了门。

小家伙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，哭声都停了。陈蔷薇把他放在隔间的洗手台上，自己则蹲下身，哗哗流水冲了把脸。

“小祖宗，你给爸叫个叔叔。”陈蔷薇头也不抬，对着门口喊道。

门外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：“陈……陈哥？”

陈蔷薇随手掀开隔间的帘子，站起身，脸上带着一丝冷笑。门口的男人明显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陈……陈哥，我……我就是想问问，您……您怎么在这儿？”

陈蔷薇没说话，只是上下打量着他。男人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衬衫，头发染得跟泡沫一样，脸上还带着不正常的红晕。

“昨天那几个，是你安排的？”陈蔷薇突然问道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脸色一变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：“不是啊，陈哥，我真不知道……”

“那小家伙手里的布娃娃，是你丢的？”陈蔷薇逼近一步。

男人被吓得腿一软，差点跪下去：“我……我前几天路过大垃圾桶，看到的……”

陈蔷薇冷哼一声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脸：“我告诉你，少装蒜。小家伙是我捡来的，有人欺负他，就是因为你。今天这尿尿的功夫，也是你教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