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儿吧，邪乎就邪乎在静。我起夜的时候，连个耗子叫都听不着。窗户外头黑得跟伸手能摸到月亮似的，死寂。卫生间水龙头哗哗响，没关。这声音我熟，老周家窗户正对着我这边。

我当时正迷糊着呢，肚子咕噜噜叫唤。起身的时候脚底一滑，差点把马桶坐翻。手忙脚乱把衣服穿好，蹑手蹑脚往门口挪。刚开门亮了一下灯，就听见里头有动静。

我凑近窗户，借着微弱的光往里瞧。只见老周满头大汗，在客厅里拿着鸡毛掸子抽自己。那鸡毛掸子在他手里跟鞭子似的，噼里啪啦响。老周一边抽一边骂，声音nuts的，不知道说啥。

“他娘的，你个废物！还敢耍花样！” “知道错了没有！当年你干的事儿，你以为我忘了？” “去你妈的！老子不伺候了！”

我听得一头雾水，这老周平时闷声不吭的，怎么突然跟中了邪似的。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想出去问清楚。毕竟对门邻居，总不能装死。

我摸出钥匙开门，往客厅走的时候，脚下不小心踢到拖鞋。那声音不大，但在静悄悄的夜里格外刺耳。我赶紧停下脚步，竖起耳朵听了听。

里头的动静没了。死一般的寂静。

我缩回头，悄悄推开卧室门。只见老周坐在床上，双眼通红，手里还抓着鸡毛掸子。他看见我，眼神立马变了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他声音沙哑，像是几天没说话了。

我憋着笑，问道：“你咋了哥们儿？半夜抽自己玩呢？” “你……你管我干嘛！”他吼了我一句，又哆嗦着钻进被窝，“去你妈的，不想活了。”

看着他那副怂样，我忍不住笑出声。这老周平时挺凶的，现在倒跟软蛋似的。我摇摇头，回自己屋了。

第二天上班，我不小心碰到了老李。老李是我们厂里的老油条，认识老周，就跟我说：“哎，老周最近有点不对劲。昨晚我在楼下抽烟，看见他鬼鬼祟祟往小卖部跑，手里还拎着俩鸡毛掸子。”

我听得一愣：“啥玩意儿？他不是一直就那根鸡毛掸子吗？”

老李摇摇头，一脸诡异地笑道：“就那根？昨晚我亲眼看见他买了三根新的。那眼神，跟要了命似的。”

我听得一头雾水，这老周到底唱的是哪一出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