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在舰船的外壳上，手指抠着冰冷的金属纹路，渐渐有些麻木。这鬼地方叫“回声站”，深空殖民地外围的一个补给点，也是传说中怪事频发的源头。刚醒来那会儿，他还指望这地方能提供点热水、面包啥的，结果看到的只有连绵的工业废墟和漂浮的金属垃圾。

“林凡，出来透透气。”内衬里的通讯器传来张涛的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。张涛是他这趟倒霉船上的同伴，典型的油滑小 子，见机行事，现在是唯一能让他半信半疑依靠的人。

林凡没动，盯着远处扭曲的发电塔。“外面比里面还差。”他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在狭窄的应急通道里拐了弯。张涛在那头哼了一声。

“少废话，物资盘点完了，上面催着走。”张涛的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多了点急，“快点快点，别磨叽。”

林凡这才慢吞吞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。冷气真要冻死人，他打了个哆嗦，想起自己身上还穿着入伍时那件破旧的外套，连防辐射涂层都有些磨损。那场宇宙船事故把他扔到这儿的时候，他身上就剩这么点家当。

他拉开简易舱门，一阵夹杂着金属锈蚀味和不明秽物的风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天空是那种诡异的灰紫色，几颗星星像是被蒙了层灰尘，朦朦胧胧的。远处的小山包上，几个黑乎乎的东西在蠕动，像是什么怪东西的巢穴。

“算了，先找个地方暖和暖和。”林凡嘀咕着，转身往回走。他不想跟那些未知的玩意儿打交道，尤其是这鬼地方的“居民”。张涛跟在他后面，脚步声在寂静的废墟上显得格外突兀。

“看到那边的建筑了吗？”张涛突然压低声音，“有人看到里面有动静。”

林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那是座废弃的科研站，黑漆漆的窗户像是一双双死人的眼睛。一阵阴风扫过，吹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“管他呢，咱们赶紧。”林凡加快脚步，脑子里盘算着先找个遮风挡雨的地方，再想想怎么跟张涛分这趟残羹冷炙。他跟张涛从来是各人自扫门前雪，但这回情况不同，他们手里就剩下最后半袋压缩饼干和半瓶浑浊的水。

“等等！”张涛突然一把拽住他，指着科研站侧面的一扇破破烂烂的金属门，“你看那窗户，刚才还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