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雨下得邪乎。

我缩在临街的屋檐下，怀里揣着半袋干饭，肚子饿得咕咕叫。雨点砸在青石板路上，溅起一片水花，冷不丁淋湿了我的裤脚。我跺了跺脚，骂了一句：“他娘的，这鬼天气。”

背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有人踩着水洼走过来。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心里想：“又是个不长眼的，想抢我饭呢？”

转过身，是个穿着青色蓑衣的瘦高个，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，伞面上也有不少雨水。他瞥了我一眼，眉头皱了皱，像是没想到这破地方还能看见活人。但没过多久，他好像又放弃了抢我饭的念头，只是好奇地多看了我两眼。

“喂，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有点沙哑，“你这小屁娃，跑这鬼地方来干嘛？”

我警惕地看着他：“关你屁事？”

他笑了，有点嘲讽的意思：“怕是又想抢我生意吧？这雨夜，开茶馆的都收摊了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这才注意到他身边放着个小摊，伞下摆着几碟点心，旁边还有个冒着热气的茶壶。原来他是开流动茶摊的。

“你……”我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
他摆摆手，不再追究，自己舀了碗茶，呷了一口：“在这摆摊，生意不好做。你呢？”

“我……”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了实话，“我… 我是个跑腿的。”

他挑了挑眉：“跑腿？给谁跑腿？”

我把半袋干饭往前递了递：“给城西的王大掌柜跑腿，送点货过去。”

他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只是把伞往我这边倾斜了点，挡住了些雨。我心里挺过意不去，低着头，小声说：“谢了。”

他摆摆手：“没什么。不过，你这年纪，跑腿能赚几个钱？”

我老实回答：“不多，刚好够吃。”
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问我：“你会武功吗？”

我愣住了：“武…武功？”

他点点头：“我看你刚才缩脖子那样子，就不是个安分过日子的。”

我有点不服气：“我… 我会两招。”

他笑了笑：“是吗？那正好。城南‘黑风寨’的人来了，城门口的守卫快挡不住了。王大掌柜说，愿意收留跑腿的小兄弟们的，都去城门那边帮忙。”

我一听，差点没把茶碗扔出去。黑风寨！那不是出了名的草寇团伙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