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顶着个鸡窝头，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，差点把自己给弹出去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几声早起的鸟叫叽叽喳喳的，倒把她的睡眠剥夺得干干净净。

这屋是学校给单身老师安排的，四室一厅，不过 кислый 独自一人，自然就只有她自己一间。前阵子忙着赶稿子，暖气早就忘了开，这大清早的，冻得她牙关直打架。

"林老师，起得早啊。"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来。

林晚眼皮还打架，没好气地"嗯"了一声，声音里头冻得直颤。她没回头，就穿着个单薄的卡通睡衣，趿拉着拖鞋，朝着洗手间走。

门没关严，冷风灌进来，让热度瞬间减半。屋子里就剩她一个人，连个能交流的都没有。

"看你这鬼样子。"来人没敲门，直接推门就进来了，手背上贴着创可贴，看样子是练功练的。他穿着练功的白色练功服，动作利落，往客厅一站，身形挺拔得厉害。

林晚在洗手间洗手，看着镜子里那张脸，半晌才反应过来。镜子里的人眼睛很亮，皮肤白得近乎透明，只是眼角下有颗小小的雀斑，衬得人愈发清秀。

"怎么？"她甩了甩手，水珠子溅得到处都是，"练功练傻了？不敲门就进别人屋，知道不知道？"

来人就是苏慕，她是同来支教的师兄，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武术协会的骨干。脾气是出了名的冲，但功夫是真的一流，上次学校后门进来的小偷，就是被他三下五除二给撂倒的。

"我敲门了，你没听见。"苏慕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瞥着她，"你这作息跟猫似的，大白天睡得跟死猪一样。"

林晚把洗好的脸往他面前一冲："狗才起得这么早，还以为自己是谁呢？大清早的来我屋，扰人清梦。"

苏慕自然不怕她这一套，伸手就要去抢她手里的毛巾。林晚往后退了两步，毛巾被他半路截下，还故意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
"你皮几下还真是越来越没边了。"林晚咬牙切齿地说着，心里头却偷着乐。她这人就是这样，特别吃这一套，越是怼她，她心里越是熨帖。

苏慕把她毛巾一抢，也不擦脸，转身就回了自己屋。林晚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忍不住上扬。这师兄有时候是真烦人，可偏偏又拿他没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