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提了，AI。这鬼地方连块像样的石头都找不着，全是沙子，”老张灌了口冻得齁儿呛的水，“就是那几块刮擦出来的金属碎片，含量有点异常，铁含量高得离谱，还混着点硅和磷，这组合我从业以来没见过。”

卫星电话那头的电子音没动静，就嘟嘟两声电流声。“继续采样，老张。 Coordinates 834-Gamma-7，”AI的声音平板得像刚从超市音响里扒出来的。

老张扯着嗓子吼了句：“行，我这就爬过去，这鬼地方连棵草都给你长死！”他站起身，沙子裹了他一身，眯着眼望向坐标点。热风刮过，沙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像小钢珠砸在太阳镜上。

他踢开几块小石子，从背包里掏出那套又笨又重的电动钻头。这玩意儿在地球上采样还算利索，到了火星，估计有半吨重。拧了几圈，钻头“嗡”一声转起来，火星沙子被离心力甩出去老远，扬起的烟尘差点让他呛个跟头。

“妈的，这钻头比我还磨叽，”老张嘟囔着，使劲往下压，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，有点瘆人。“得，先挖个坑出来，把那块板子给我弄出来。”

他连着钻了十几分钟，沙子底下突然传来一阵啃噬声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钻头拔起来。“操！什么玩意儿？”他举着探照灯照过去，沙地里一个黑影晃了晃，缩回头不见了。

“妈的耗子？还是什么虫子？”他骂骂咧咧，把探照灯调窄了点，重新对准那块他刚发现有点异常的金属板。那块板子不大，也就半张脸那么大，上面布满了锈迹，边缘却很平整，像是被人切割过的。

老张小心翼翼地把钻头对准那块板子，钻头开始震动，火星沙子被震得噗噗往外冒。他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，眼睛都快瞎了。突然，屏幕上出现了一串乱码，紧接着，一串中文文字跳了出来：

“警告：禁止破坏。”

老张差点把探照灯扔出去。“禁……禁止破坏？”他念着这几字，后背一阵发凉。“什么鬼？这破地方哪来的文字？”

他皱着眉头，一招一式地继续钻。突然，钻头底下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，紧接着，那块金属板被他整个儿挖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