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天空像是被泼了一桶烂番茄汁，浓稠得化不开。雷声闷闷的砸过来，震得玻璃都在发颤。李卫这半死不活地趴在写字楼的17层窗边，心脏突突地狂跳，跟窗外乱窜的野狗似的。

“地震吧……奶奶的，真他娘的地震。”他骂骂咧咧地抹了把脸上的灰，这灰不像是灰尘，像是某种黑色的粉末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楼道里一片混乱，尖叫声、哭喊声、东西倒地的声音混成一片。李卫缩在墙角，把脑袋埋进膝盖里。他是个小职员，平时抽烟喝酒，没事就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没想过有朝一日要经历这种事。

“砰”一声巨响，他感觉整栋楼都在抖。不是地震，是有人从上面掉下来了。紧接着，又是一声，再一声。李卫猛地抬头，透过破碎的窗户往外看。

楼下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。不是那种慢悠悠塌下来的样子，是整个楼体像被大刀cut了一样，哗啦啦地倒了一半。烟尘冲天而起，跟窗外的乌云摁在一起，变成了更深的灰。

“我操……”李卫的脑子一片空白。这不是电影，不是特效，是真真切切发生了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屏幕上却是红一块黑一块，根本打不开。他掏出来反复尝试，不是没电，是彻底坏了。网络没了，通讯断了，电力估计也悬了。李卫感觉一阵天旋地转，喉咙发干。

“搞什么飞机……”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腿有点软，估计是吓的。他环顾四周，办公室里的人不少，但大多都瘫坐在地上，眼神空洞。

“发什么疯，快跑！”一个细声细气的女声喊道。

李卫顺着声音看过去，是个刚入职的小姑娘，大概二十岁左右，戴个黑框眼镜，此刻正使劲推着旁边一个胖大汉往门口挤。

“我动不了……”胖大汉喘着粗气，脸憋得通红。

“动不了也得动！死扛着要死啊！”小姑娘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李卫没助她，也没阻止她。他只想赶紧离开这个窗户。刚才那一下，他觉得自己看到了什么，但又不太确定。好像……好像楼上传下来好几个人，像是在往下扔什么。

他心惊肉跳地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，翻开了桌上的日记本。不是什么正经日记，就随手记记公司的事、骂骂领导、吐槽下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