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二狗甩甩腿，水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。他骂咧咧地蹲下身，用巴掌把脚下湿漉漉的泥巴拍得干干净净，重新掏出那两块干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饼子。饼子边缘都见风干了，咬下去估计得用牙签挑，他现在牙口也不好使，一想到这，林二狗就烦躁得直磕牙。

“操！” 突然，他眼珠子猛地瞪圆了。那泥地里，靠近水面一个漩涡边缘，好像……好像有两条小蛇在钻来钻去？

林二狗搁下饼子，揣着手在草丛里拨拉来拨拉去。不是幻觉，真有！两条，巴掌大小，雪白的小蛇，正以一种他看不太懂的方式，在泥水里翻滚。它们脑袋抬得老高，蛇信子“嘶嘶”地响，像是在互相逗着玩。阳光一照，蛇鳞上泛着细碎的光，还挺好看。

林二狗心里痒痒的。这种小玩意儿，以前在村里也常见，抓两条养在瓦罐里，过两天就能炖汤。他伸出手，刚想抓其中一条，那对小白蛇突然齐刷刷地把脑袋转向他！

这可怪了！小蛇对生人难道没有警惕性？林二狗缩回手，纳闷地盯着它们。两条小蛇游得更欢了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，像是在撒娇。

林二狗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俩小东西，莫不是脑子有坑？他往周围扫了一眼，空荡荡的，除了远处几棵蔫巴的树，就只有他一个。这俩小蛇，胆子也太大了吧？

他盯着那对乌溜溜的小眼睛，越看越不对劲。这眼睛……怎么跟人一样？跟……跟那会说话的老光棍似的！

林二狗一个激灵，烟袋杆子差点没捏碎。老光棍是他村邻，嘴碎，脸皮厚，可从来没见过老光棍会说话，还跟条蛇似的，会吐舌头！

“你……你们两个，说话？” 林二狗试探着问，声音都干涩了。

泥地里，一条小白蛇缓缓浮出水面，用它那双跟人没啥区别的眼睛看了看林二狗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
另一条小白蛇也跟着点头，喉咙里发出“嘶嘶”的声音。

林二狗嘴角差点掉地上。它、它们，会说话？！他使劲揉了揉眼睛，确认自己没看花。河对面，几只野鸡嘎嘎叫着飞过，声音都比这两条小蛇清晰。

“你……你们是什么东西？” 林二狗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像被砂纸磨过。

小白蛇似乎挺高兴，喷了个小泡泡，像个顽皮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