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七点刚过，林薇拖着高跟鞋踩进单元门，高跟鞋跟敲在光洁的地板上，笃笃笃地响得让人心里有点发毛。她今天面试砸了，面试官笑眯眯的假话比放屁还多，最后还补了一刀，“你这性格太强势了，不适合我们这种需要团队合作的氛围。”

林薇薅自己头发的手顿住，六月的上海，空气粘得像个大馒头，她觉得整个人都糗死了。上楼的时候，她刻意放慢脚步，尽量把头埋得低一些，恨不得把自己缩成楼下便利店的促销海报。

楼道灯没开，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林薇骂骂咧咧地掏手机开手电筒，正踉踉跄跄往上挪，眼角余光瞥见电梯口站着个身影。是蒋氏集团那位神秘的蒋总——蒋以珩。

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肩宽腰窄，背挺得像根松木。他刚从电梯里出来，目光扫过楼道，似乎在找什么。林薇下意识躲到拐角，但手电筒光不小心晃了他一眼。

“蒋总？”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蒋以珩似乎没料到还有人在，猛地转过身。林薇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半拍，赶紧把手电筒光调暗。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，没说话。

林薇正尴尬着不知道该说什么，男人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：“零五零三的灯坏了。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 她不是零五零三，这是零五零二。

“我顺便帮你修下。”蒋以珩推了推眼镜，重新走进电梯，“你住几楼？”

林薇下意识脱口而出：“六楼。”

电梯门关上的时候，林薇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。她煮熟的鸭子飞了，原本还想借着送灯的名号，跟蒋总搭上话呢。可蒋总是个活死人，说的话跟 kWh 似的，一点都不走心。

晚上十一点半，林薇洗完澡出来，准备去客厅看看今天的晚间新闻，结果客厅灯亮堂堂的。她纳闷，自家不是老房电路老，晚上都没法开全灯吗？推开阳台门，看见蒋以珩正站在洗衣机旁边，低头拧着个碗，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流下来，消失在白衬衫的领口。

林薇：“？？？”

他闻声抬头，看见她，眼神依旧是那种模模糊糊的，好像眼睛后有东西糊着。林薇鬼使神差地凑近了点，借着灯光，好死不死看见他桌角放着的结婚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