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佳佳躲在门后，大气都不敢喘。等动静没了，她才敢悄悄开门溜出去，结果脚下一滑，差点没把膝盖磕在门框上。她手忙脚乱地扶住门框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裤腿都被磨出条毛边。

楼下客厅，李维已经把那个白色塑料袋扔在沙发上了。他直起腰，转过身来，手里还拎着个超市购物袋，装得满满当当的。他今天的格子衬衫领口拉得低低的，露出锁骨和一小截喉结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像吞咽了什么。路灯的光打在他脸上，阴影里眼睛更深了。

“这么晚了……”吴佳佳硬着头皮走出来，声音小得像挤出来的，“你还没走？”

李维没说话，只是把购物袋递给她，“帮我拎。”

吴佳佳接过袋子，入手沉甸甸的。袋子边缘豁开了一道口子，也不知道装了些啥。她估计是瞎抓的，没抱太大希望，结果刚迈步，袋子就往下一坠，里面的东西砸她手上了。

“嘶——”吴佳佳倒吸一口凉气，低头一看，两颗大白兔奶糖黏糊糊地粘在手上，旁边还有个小纸袋，敞开着，看里面是些薯片饼干之类的。

李维看着她，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，又不动了。“糖是给我的。”

吴佳佳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糖，又抬头看了看李维。他今天眼力好像不错，知道她藏得不够好。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，像打翻了五味瓶。她抽了抽手指，把糖往自己兜里塞，“啊，知道了。”

“送完这些上去，我走了。”李维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用客气。”

啥客气不客气的，他这是变着法儿扔垃圾呢？吴佳佳欲哭无泪，只能点头哈腰。她拎着大袋子，弯腰弓背地爬楼，感觉每个关节都在抗议。上到七楼，她气喘吁吁地把东西甩在客厅茶几上，直起腰，才发现李维人已经走到门口了。

“那个……”吴佳佳终于鼓起勇气，“你、你老婆呢？”

李维的动作顿了顿，转过身，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没什么特别的，好像在说这很正常。“她有应酬。”说完，他就开门走了。

吴佳佳站在原地，看着门关上，手里还拎着个沉甸甸的袋子。她打开袋子看了看，才发现除了几包零食，还有个旧的电饭锅，锅上还有点锈迹，旁边还配着个不匹配的锅盖和一包调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