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绿豆糕又掰开一小块，糖油正好沾到了手指上。他舔了舔，像小时候偷偷吃糖的样子，眼神一直没离开窗外那棵老槐树。“就剩最后一门了，”他慢吞吞地说，“政治，基本上没问题。”

林星盯着他手指上的糖油，突然伸手要去擦，被他躲开了。陈默假装要躲，结果两人手指碰在了一起。一阵微小的电流似的，林星脸瞬间烧了起来，赶紧缩回手，假装整理书包，在那里“哗啦哗啦”地翻找着什么，其实眼睛一直在瞟陈默的反应。

陈默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接过林星刚取出来的复习资料，其实眼睛余光都快把林星脸给看穿了。那会儿林星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进展呢，后来才知道，他只是把复习资料借过去，顺便看林星偷偷抹了三次脸。

“你脸红什么？”陈默的声音很轻，怕被别人听见。

“没……没脸红。”林星紧张得手心都能拧出水了，手指都在抖，复习资料哗啦啦掉了一地。

陈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弯腰捡起来帮她叠整齐。“借你看吧。”他把书递过去，指尖故意蹭了一下她的手背。

林星浑身一僵，感觉像触电，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陈默看着她这副样子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指了指窗外，“晚上有空吗？去操场走走。”

林星愣住了，操场？晚上？她以为自己听错了，或者陈默在逗她。“我……”

“不是去复习，”陈默打断她，声音很小，“就是……随便走走，吹吹风。”

林星看着他，眼神有些飘忽，没接话。陈默心里大概有数，沉默了一下，又补充：“如果……如果你不想去，也没关系。”

林星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，她用力吸了口气，像是想吹散心里的那种痒痒的感觉。“我去。”

陈默眼睛亮了一下，那瞬间像是天突然亮了，他嘴角扬得更高了些。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
那天晚上他们没说话，就那么并肩走着。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蝉鸣声成了背景音乐。林星能感觉到陈默的呼吸，还有他偶尔会从后面轻轻碰一下她的肩膀，像是在给她加油。到了操场，他们坐在草地上，望着天空，好像有星星，又好像没有。

“你说的秘密约定是…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