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躲开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，又收了回来，轻轻用自己的袖口擦了擦。林星看着他这一连串小动作，嘴角不自觉翘起来，心里像揣了只小猫，一蹦一蹦的。

“剩最后一门了就好。”她把习题册往旁边一丢，刘海随着动作晃了晃，正好遮住半张脸，“我枪毕政治。”

陈默“嗯”了一声，注意力明显还在窗外。林星斜眼瞅着他半天，终于忍不住凑过去，从后面轻轻环住他的腰。陈默身体僵了一下，立马放松下来，宠溺地揽住她的肩膀。

“紧张？”林星把脑袋在他背上蹭了蹭，像只寻求安抚的大猫。

“有那么一点点。”陈默声音低低的，“主要是怕你考不好，发挥失常。”

林星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转过身，正好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。“得了吧你，谁怕谁。”她仗着亲近，伸手戳了戳他有点冒青光的额头，“快别吹牛了，陪你一起复习呢。”

“好。”陈默很顺从地点头，视线却不由自主掉到她沾着彩笔印子的校服袖口上，“你的画……”

“哎呀，画画不小心蹭到的。”林星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心里却有点发虚。那其实不是画，是她偷偷画下的陈默侧脸，被纸巾擦得有些模糊。

陈默没再追问，只是轻轻抬起她的下巴，让她直视自己。“告诉我，陈默是不是你心里唯一的星星？”

林星的心猛地一跳。他怎么会知道她偷偷给名字加了个备注？是上次涂改志愿表被发现时，他无意中看到的吗？她慌乱地绞着手指，眼神躲闪。

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飘起小雨，细密的雨丝落在老槐树叶上，溅起一圈圈透明的水花。蝉鸣声渐渐小了下去，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

“是……”林星张了张嘴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没说完的是，“……陈默就是我的全世界。”

陈默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，眼底的情绪郁结成霜。他低下头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顶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朵。“林星。”

她紧张得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
“最后一门考完，我请你喝奶茶。”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我知道，时间可能……不太够。”

那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湖心，林星的心彻底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