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星看着地上那支笔，墨水残留的痕迹像一道歪歪扭扭的伤疤。她伸脚想去捡，陈默已经站起身，弯腰把它捡了起来，随手放在自己桌上。

“你下午有空吗？”陈默没看林星，手指在草稿纸上划拉两下，数了数题目。 “有啊。”林星瞟了一眼窗外，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笑着走过去，像一群麻雀。 “图书馆。”陈默把题目往抽屉里一塞。 “去图书馆干嘛？搞特殊？”林星挑眉。 “没搞特殊，”陈默抬起头，眼睛亮了一下，“整理资料。”

林星撇撇嘴，心里痒痒的。图书馆的角落，那几张翻旧了的杂志，几本被翻得卷边的诗集，还有那盏昏黄的台灯，都是她和陈默的专属秘密基地。

放学前，林星故意磨磨蹭蹭，等大多数人都走光，才拉住要去食堂的陈默。“一起去吧。”

陈默看了她一眼，没说什么，脚步放慢了些。食堂人声嘈杂，林星习惯性地在拥挤的人群里穿梭，差点被一个端着餐盘的高个子撞到。

“喂，小心点。”陈默皱眉。 “哎呀，不好意思，不好意思。”林星拍拍胳膊上的灰，“你慢点，我跟不上。”

陈默叹了口气，放慢了脚步。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饭菜卡着嗓子眼，林星还是忍不住问：“你下午真的去图书馆？就为了那几本旧杂志？” 陈默吃饭的动作顿了顿，“有些东西，旧了才有味道。” 林星挑眉，没接话。

陈默突然说：“林星，明年高考后，你有打算去哪儿上大学？” 林星拿起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，“不知道，看你吧，你不是要去省城吗？”

陈默筷子停在半空，“我打算去南大。”

林星眼睛亮了亮，“南大？哪儿啊？离咱们这儿好远。” “嗯，”陈默点点头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还没想好，”林星心虚地低下头，“文化课成绩一般般。”

“没关系，”陈默的声音很轻，“尽力就好，大不了复读。” 林星抬眼，撞进陈默的目光里，那里面似乎有种让她安心的力量。

结账的时候，陈默把账单塞回林星手里，“走吧。”

林星捏着那几张纸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。南大……她听说过，那是很多高分学生的梦想。要是和陈默在一个城市……那该多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