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红薯烫得能把脸烫出泡，林晚星吸溜着冷气，又赶紧揣回来。楼道安静得像被按了静音键，她脚步声咚咚的，自己听得心慌。到了家门口，钥匙插进锁孔，转动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刺耳。

屋里亮着灯，沈默坐在沙发上，正低头看平板。听到动静，他头没抬：“回来了？”

“嗯。”林晚星推门进去，鞋一踢就靠在墙角，顺手把红薯往他脚边一放，“天冷，烤红薯。”

沈默这才抬起头，目光落在红薯上，没说话。林晚星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摸摸鼻子：“那个……昨天说的周末去看画展，还去吗？”

沈默搅动了搅手指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看不清表情：“朋友临时有事。”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红薯好像也凉了。她咬着嘴唇：“没事，我改天再去。”又补了一句，“你忙。”

沈默放下平板，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复杂：“晚星，对不起。”

“又怎么了？”林晚星下意识抬手擦脸，刚才吹气蹭走的红薯沫还在。

“最近可能……有点累，让你受委屈了。”沈默声音低下去，“不该把事情都推给你。”

林晚星想起他前女友的影子好像总在他身边晃悠，心里堵得慌。她把红薯往他脚下又推了推，语气有点冲：“累就早点说，别自己扛着。我一个人能行，别整天疑神疑鬼的。”

沈默没说话，几秒钟后，他伸出手，摸了摸她的头。林晚星没躲，但也没반가워说的话。她把脸扭到一边，盯着电视屏幕上雪花发呆。

过了会儿，沈默站起身：“我上去洗个澡。晚点给你热汤。”

“嗯。”林晚星闷闷地应了一声。

他洗澡时的水流声哗哗的，隔绝了屋子里的沉默。林晚星坐在沙发上，把红薯剥开，烫得她直吸冷气。薯泥黏糊糊的，甜得发腻。她想起那天在画展门口，沈默好像说过，最喜欢吃她剥好的红薯。当时她没太在意，现在想来，他是不是又把事情归咎到自己身上了？

洗完澡出来的沈默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，身上飘着沐浴露的清香。他递给她一杯温水，眼睛亮亮的：“晚点还有个会，你先睡。有事打我电话。”

林晚星接过水杯，抿了一小口，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暖烘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