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张印着“生命有限公司”的卡片塞进口袋，走到街上。街上人声嘈杂，车流水马龙，每个人都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，谁会注意他这个送外卖的？他低头摆弄手机，假装看导航，眼睛却警惕地扫过周围。

“滴”，手机响了，陌生号码。老王心一紧，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
“王先生吗？我是生命有限公司的小李。”电话那头传来机械女声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：“你是……？”

“我们之前见过面，您丢了一张卡片。”小李的声音依旧平板无波，“您是付费体验客户，今天是您的第一天，24小时后将自动终止。需要提醒您，体验期间不得自杀，不得主动伤害他人，否则合同终止，您将……”

“将怎么样？”

“将失去剩余的生命体验。”小李干脆利落，“还有，请您准时来公司接受下一位客户的交接。地址在城西幸福小区18栋，晚上九点整。”说完，电话挂了。

老王站在原地，手机还剩下一半电量。他摸摸口袋，卡片还在。他想起镜子里的自己，一个油头满面、没什么出息的送外卖小子。

城西幸福小区，老王没去过。他挤上公交车，一路颠簸到了目的地。小区门口冷冷清清，18栋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寂。老王按门铃，门开了，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探出头：“你是？”

“王先生，小李让我来的。”老王把卡片递过去。

男人接过卡片，扫了一眼，又递回来：“走吧，上楼。”

上楼时，老王心慌意乱。他不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。到了顶层，男人推开门，里面一片黑暗。

“头灯呢？”老王问。

“在这里。”男人从一个布袋里掏出几个头灯，递给老王一个，“穿上，小心一点。”

老王戴好头灯，眼前亮了。房间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床，一个衣柜，和一个铁柜。铁柜上挂着一把明晃晃的螺丝刀。

“今晚，您要在这里体验‘睡眠’。”男人指着床，“睡醒了，明天这个时候来换人。记住，如果您死了，就没人来换您了。”

说完，男人转身走了，留下老王一个人站在铁柜前。

老王看着那把螺丝刀，手心微微出汗。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他躺上床，闭上眼睛，却怎么也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