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捏着手机，汗珠顺着他越来越苍白的额头往下滑。甜得发腻的女声还在那边叽叽喳喳，说什么“王先生，您的第一天体验就剩下三个小时了哦，合理利用时间，保证您的生命体验值最大化”。王老五脑子里嗡嗡响，只想把这破手机扔出去。

“体验值…什么玩意儿？”他咕哝了一句，手机那头突然安静了。几秒后，女声又响起来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王先生？您要挂电话吗？我们的客服时间是…呃，今天只有24小时哦。”

王老五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干涩：“不，不挂，我就是…随便问问。”他想起兑单子时那个穿白大褂的瘦高个，那张脸正在他脑子里转圈。还有那些合同上密密麻麻的小字，他一个标点都没看懂。

挂了电话，老王走回那间空荡荡的出租屋，屋子里还留着昨天的外卖盒味儿。他瘫坐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要不是口袋里那沓还没拆封的百元大钞，他真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哪个神经病坑钱了。每天死一次，再活过来，像过山车似的刺激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陌生号码。老王心头一紧，接起来，还是那个甜得发腻的声音：“王先生，我们收到您的反馈了，说第一天体验不太满意？没关系，我们提供7天免费试用来着，不过现在是第三天了哦。”

王老五差点没把手机扔过去：“试…试用？我这第一天都过来了！你们到底搞什么名堂？”

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冷下来：“王先生，请您冷静。我们公司是正规注册的，您的生命体验是经过精心设计的。您觉得不爽，可以提前终止服务，但体验损失需要按合同赔偿。”

王老五一听“合同”两个字，头皮发麻。他哆嗦着手，摸出那张比废纸还薄的文件，翻到背面，密密麻麻全是他看不懂的条款。最下面一行小字闪着光——“体验期内，客户若死亡，服务即终止，产生的体验费用作废。”

王老五愣住了，这等等什么意思？死完了钱就没了？那他这几天的折腾算什么？突然，他想起瘦高个的话：“我们只保障生命体验的真实性，其他…无法预测。”

“无法预测？”老王猛地抓住手机，声音发颤，“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