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地一声脆响，奶油糊了林深半张脸。林深也不擦，就那么坐着，盯着屏幕上许君发来的信息发呆。“林深，我昨晚做梦，梦见你又在机械厂加班了。”信息发出来半小时了，许君的名字在对话框里躺着，像块扔不掉的骨头。

林深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没点下去。

空气里奶油的味道有点腻，林深的耐心也快到头了。他盯着许君的名字像块骨头，真像。这骨头是他啃不动的，许君也不是那个非他不可的人。

林深拿起手机，点开了微信。通讯录里，许君的备注是“许君”。没什么特别，也没什么不特别。

他划开朋友圈，许君今天没更新。林深抬手，将碎片化的光线折射到屏幕上，关掉手机，也关掉了回忆。

桌上，那块奶油还在。林深伸手，用小勺子挖了一块，戳在奶油上。奶油黏糊糊地沾在勺子上，像一个不倒翁。

林深脑袋晃了晃，像是晃掉了那块奶油。他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机械厂离这地方不远，许君不知道。许君更不知道，林深做梦也会梦到在机械厂加班。

他转身，走进房间。衣柜里，那件衬衫还挂在干衣机里。林深伸手，将衬衫取下来。衬衫的布料还带着温度，像是许君刚刚脱下来的。

林深拿着衬衫，走到门口，打开了门。外面，许君正站在楼下，手里拿着一束花。

许君看到林深，眼睛亮了亮。林深把衬衫递给她，许君伸手接住。她闻了闻衬衫上的味道，像是林深的味道。

“你加班了？”许君问。 “嗯。”林深点点头。 “我担心你。”许君说。 “我没事。”林深说。

许君把花递给林深，林深接住。她看着林深，眼神有点复杂。林深没说话，只是把花插进了花瓶里。

“我昨晚又梦见你加班了。”许君说。 “嗯。”林深点点头。

许君看了林深一眼，转身走了。林深看着她的背影，眼神有点空。他低头，看着手里的花，花是许君送的，香榭丽舍大街的玫瑰，五朵。

林深回到家，坐在沙发上。手机响了，是许君打来的。他接起来，许君在电话那头问：“你到家了吗？”

“嗯。”林深说。

许君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林深，我有点事想跟你商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