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墨总，这是您吩咐的晚餐。”助理小心翼翼地捧着盘子，离墨寒深三步远就顿住了，玻璃杯壁上还挂着一滴油，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。

墨寒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放桌上吧。”

助理“是”，恭恭敬敬地退回两步，看着那道菜，心里直发毛。这玩意儿也能叫菜？看着像是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，勉强能认出是番茄炒蛋，可颜色……怎么那么暗淡，鸡蛋碎都糊成一片了。

墨寒没在意，他更关注的是附在旁边那杯白开水。他刚在健身房挥洒完800个俯卧撑，酷刑之后，需要补充点电解质，顺便冷静一下。

助理悄悄打量着墨寒，这位出了名不近女色的墨总，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解馋？平时饭点他都用在见客户或者复盘上，助理都习惯打包外卖等他。

墨寒拧开水杯，冰凉的水滑入喉咙，却还是没能让他绷紧的神经松弛下来。他余光扫过餐盘上那坨“黑暗料理”，嘴角抽了抽，正想说让厨房重新做，一个身影“噗通”一声摔在厨房门口。

“哎哟！”女声又轻又柔，但摔地的力道可不轻。

墨寒挑眉，转身朝厨房走去。

厨房里一片狼藉，面粉、菜叶糊了一地，角落里还堆着一堆破旧的锅碗瓢盆，像刚被过山车玩过一样散落着。一个穿着厨师服的女人正坐在地上，双手抱着膝盖，脸上沾着面粉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墨寒，还努力挤出一点笑容：“墨……墨总，对、对不起，我、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墨寒走近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意外地发现她并不像看起来那么脆弱。那双眼睛在面粉的遮掩下，反而显得格外清澈，像有星星在闪烁。

“起来。”墨寒语气平淡，不为所动。

女人咬了咬嘴唇，小手擦掉脸上的面粉，站起身。一袭简约的白裙被面粉染得灰扑扑的，但她依旧挺直了背脊，就像他第一次见她时一样。

“我是新来的，刚才……刚才不小心踢倒了货架，对不起！”女人声音细若蚊蝇，但腰背挺得笔直。

墨寒皱了皱眉，这种反应不符合他的预期。他看人一向准，眼前这个女人眼神太亮了，不像装的。而且，她刚才摔得那么惨烈，一点都没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