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卷着雪花，砸在林枫脸上，生疼。他缩了缩脖子，把校服的拉链拉到顶，也不管里面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是不是显得他更冷了。柜台前，一个女生正抱着本书，小声嘀咕呢。林枫抬眼瞅过去，那女生似乎感应到，转过头来。

四目相对，女生的眼睛特别亮，亮得好像能钻进人心里去。林枫顿觉自己那点收拾出来的凌乱感，瞬间被映得尴尬。他挠挠头，没话找话：“……外面冷，你不停着……”

女生笑了，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，声音干净得像刚被雨水洗过：“你也是来买书的？”她把书递过来，封面是本《平凡的世界》。林枫接过，觉得书皮都带着股暖意。

“嗯，”他点点头，接下来说不出话，只能尴尬地磨着墨迹。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磨什么，就是有点怕这女生看穿他。

女生也没催他，自顾自翻着书。过了一会儿，她合上书，用手指了指外面：“走吧，送你到宿舍？”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硬邦邦的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来。”他拎着那本《平凡的世界》，跟在她身后走出校门。女生穿得不多，校服外套下，能看到她单薄的肩膀。

雪地里的脚印一个跟着一个，女生偶尔会停下来等他。林枫的速度其实不慢，可到了女生面前，就莫名地绊了脚。女生吓了一跳，连忙扶住他。

两人离得近，林枫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，干净得让人心头发软。他耳根有点红，囁嚅着：“那个……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女生低头看了看自己露出来的小半截手腕，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，像是被烟头烫的。她抬起头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雪地里突然冒出来的一朵小花了：“苏念。”

林枫看着她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名字……这么干净，这么像雪。他回过神来，挠挠头：“我叫林枫。”

那天之后，林枫发现自己总忍不住去图书馆找苏念。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阳光照在她身上，暖洋洋的。有时她会抬头，冲他一笑，那笑像阳光，能瞬间照亮林枫的整个世界。

可好景不长，苏念转学了。没有告别，就像从未出现一样。林枫找过她的宿舍，没人在。问同学，都说不知道她去哪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