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冬天，天总那么阴沉沉的，灰蒙蒙一片，像是要塌下来似的。我缩在教室的角落里，刷着手机，百无聊赖。窗外，北风“呜呜”地刮着，把树枝吹得东倒西歪。

“嘿，陈默，看看外面什么情况！”同桌张伟推了推我，脑袋凑过来。

我头也没抬：“能有什么情况，刮得跟杀猪似的。”

张伟“啧”了一声，扒拉开我，自己往外瞅。几秒钟后，他回过头，脸上带着点惊讶：“操，下雪了？”

我这才抬起头，往窗外一望。还真他妈下雪了，不大，零零星星的，但就是那种让人心里一亮的雪。雪花落在教室的玻璃窗上，慢慢融化成水珠，滑落下来。

“行啊你小子，还知道看雪。”张伟坐回位置，从书包里掏出两根冰棍，“哥请你吃根冰棍，犒劳你发现雪的敏锐眼光。”

我接过冰棍，撕开包装纸，咬了一大口。冰棍“嘎嘣”作响，透心凉，却感觉挺舒服。张伟一边嚼着冰棍，一边又看向窗外，嘴里嘟囔着：“今年的冬天来得真早，我都快忘了冬天是什么味儿了。”

我没说话，心里其实挺烦的。刚上高三，压力一大，脑子就嗡嗡的。离高考越来越近，看着身边同学一个个努力拼搏，自己却好像没啥动力。家里条件一般，不想复读，也不想出国，那就只能在这个小地方，随便上个二本吧。一想到这，我就来气。

“操，你看什么呢？”张伟突然吼了一声，吓我一跳。

我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冰棍掉在地上，黏糊糊地沾了一小块泥。操！我骂了一句，弯腰去捡。

就在这时，教室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
我抬头一看，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走了进来。她手里拿着几本书，头发有点长，被风吹得有些凌乱，但眼神特别亮。那目光扫过来的时候，我感觉到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
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跟随着她，男生女生都挺安静，估计是被她吸引了。

张伟也停下了咀嚼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女生，嘴里还小声念叨：“操，这谁啊？挺漂亮的。”
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心里也跟着发痒。那女生走到教室后面，把书本放在课桌上，然后开始整理自己的座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