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情况？一群傻逼在操场上跑圈，还有更傻逼的在那边跳高。”陈默头也没抬，继续刷手机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眼睛瞌睡得都快闭上了。

“你他妈的能不能积极点？班主任又来了，咱俩不是还得表现表现？”张伟压低声音，胳膊肘怼他腰侧。

陈默被怼得一个激灵，这才慢吞吞地抬起头，往外瞥了一眼。操场上，跑圈的人呼哧带喘，跳高的人不时发出“嘶——”的痛呼。确实挺……跟自己没啥关系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不看了。”陈默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装模作样地抬眼扫过去。

“嘿，看见没，那儿有个人！”张伟突然拽拉他袖子，指窗外。

陈默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，一眼就瞅见了个扎校服的白影子。那女生站在教学楼前的台阶上，背对着他们这边。冬天的阳光有时候也挺够意思，能从云层里钻出来那么一小会儿，刚好洒在她身上，给她镶了个金边。

陈默看着看着，愣了两秒。那校服款式挺老，但那身干净劲儿，比现在街上那些花里胡哨的姑娘们强多了。她没跺脚，也没跺手，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着，像一株在寒风里努力挺直腰杆的小白杨。

“操，真他妈好看。”张伟嘀咕了一句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陈默没接话，目光还粘在那人身上。这人是谁？好像没见过，但感觉……挺熟悉的。

“牛逼啊你小子，魂都被勾走了？”张伟拍了下他肩膀，凑近了点，“是不是早恋了？人家是谁，咱知道不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陈默心虚地移开视线，赶紧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，“少废话，赶紧准备着，班主任来了。”

说完，他假装整理书包，其实余光时不时瞟向窗外那道身影。女生站了一会儿，好像觉得太冷了，开始跺脚。北风一刮，她衣服里那股干净的、带着洗衣粉香气的味道，顺着窗户缝往教室里飘。

陈默心里莫名一动。他也没搞明白为啥，明明这冬天冷得能杀人，可一闻到那股味道，他心里竟然暖烘烘的。

没过两分钟，教室门被班主任老王踹开了。“陈默！张伟！都给我站起来！”老王声音尖得像砂纸摩擦。

陈默和张伟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