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站在奶茶店门口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冰凉的门框。店里人不多，伙计哼着曲子洗杯子，电视屏幕亮着，播着无聊的天气预报。他想起苏念每次来都要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捧着那杯褐色的珍珠，侧脸在暖黄灯光里显得格外柔和。那时候他总觉得自己挺深沉的，能把喜欢藏得严严实实。

他想起那天在画展门口，她穿着鹅黄的风衣，头发被风吹到脸上。她指着远处的莫奈真迹问他：“这幅画你最喜欢哪个部分？”他当时 cherche 了个词，说自己看不懂，她就笑了，眼角有细小的绒毛。那时候他还觉得她挺傻的，喜欢这种矫情的艺术品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，是苏念的语音信息：“陈默，你到底在哪儿？”背景音是咖啡馆的嘈杂声，还有键盘敲击的嗒嗒声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转身离开奶茶店，脚步比来时更快。

电梯里人不多，金属门合上的瞬间，他摸出手机，调出信息回复：“刚路过你公司。”语音条自动播放，他自己都听得有点不耐烦，语气轻飘飘的：“苏念，好久不见。”她大概会以为他又跑来玩消失。

公司大厦的玻璃幕墙映出他疲惫的脸。他在门口等了十分钟，苏念出来时手里还抱着一叠文件，头发有些凌乱，显然是加班。她看到他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起来：“你不去上班啊？”那笑容太正常，正常得让他心头发紧。

“路过。”他回答，声音干得像撒了盐。苏念挑眉：“路过怎么站这儿半天？”她走到他面前，仰头看他，路灯的光线从侧面打在她脸上，他的心跳漏了半拍。

“等个人。”他说谎，带着苦味。苏念突然伸手，指甲轻轻勾在他的手背上：“陈默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她今天眼睛格外亮，亮得刺人。他想起第一次见她时，同样亮的眼睛，只是那时候她穿着校服，像刚考上大学的小屁孩。

“你想多了。”他抽回手，转身就走。苏念在身后喊：“陈默！你给我站住！”他脚步未停，直到电梯门关上才靠在冰冷的墙壁上。电梯到地下停车场时，他习惯性看了一眼后视镜，苏念站在几层楼梯下方，身影越来越小。

地下停车场人少，只有一个保安在打瞌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