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感觉脑袋有点昏沉，像是被人用棍子狠狠敲打过，但视野里熟悉的天花板和空气中淡淡的霉味又告诉他，这他妈是自己的出租屋。他猛地坐起身，后脑勺传来一阵阵发胀，伸手一摸，果然是撞到一个东西了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T恤牛仔裤，连袜子都是皱巴巴的，和昨天记忆里那身沾满血迹、破烂不堪的道袍完全两个画风。这……是哪里？

“妈的，昨晚怎么睡在地上了？”林凡嘀咕了一句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
他，林凡，曾经是天玄大陆公认的仙尊，一手“焚天诀”焚尽八荒，脚下“陨星步”快到无人能敌。然而在一次被最信任的弟子背叛、栽赃偷盗宗门至宝后，他被废仙骨，打断万根经脉，扔在荒古禁地，活活饿死，连元神都被剥夺。临死前，他发誓若有机缘重生，定要那些欺辱他、背叛他的人，血债血偿！

可谁能告诉他，这到底是重生，还是另一场轮回？

他挣扎着走到书桌前，桌上摆着一个老式收音机，指针还在嗡嗡转动。林凡拿起它，按下开关，刺耳的电流声过后，传来了模糊的戏曲声。这收音机……挺旧的。

“嘶……”林凡倒吸一口凉气，书桌抽屉里静静地躺着一本泛黄的语文课本，旁边还有几张红色的成绩单。他拿起来一看，愣住了。

成绩单上密密麻麻写着“林凡”的名字，还有一行鲜红的“60”。语文不及格？这他妈……

他颤抖着手翻开语文课本，第一课是《静夜思》。阿姆斯特朗都登上月球了，这小学语文课是闹哪样？林凡把课本往桌上一扔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

等等……他怎么记得起这些？不是说他死了吗？仙尊的元神被剥夺，怎么可能记得这种凡人小事？

就在林凡思绪乱飞时，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
“林凡？你睡醒了吗？该起床上班了！”门外传来一个尖细的女声。

这声音……林凡眉头一皱。他认识她，是同住的室友，姓王，平日里喜欢在他耳边念叨自己的男朋友多么多么好，多么多么爱她，实际是个典型的绿茶。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打开门。

“哟，醒了？快走吧，公司要迟到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