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掐灭烟头，顺手把烟屁股扔进鞋柜缝里。鞋柜上摆着个破MP3，音箱里还在循环《Mr.》那首KAT-TUN的歌，调到最大声。宿舍老大爷昨天找他谈话了，嫌他天天抽抽抽，还放震天响的音乐，说再这么搞下去，赶他出去跟赶个野狗似的。

林凡哼唧两声，没正眼看他，转过头对着镜子整理领带。领带是之前在优衣库买的打折款，领口却用吹风机焦黑了点。对着镜子比划两下，觉得还行，把上衣往身上套。今天要去亚细亚大学录音棚，给新专辑录第一遍Demo。

刚走出宿舍楼，就被楼下那帮打游戏的逮个正着。“哟，林凡，今儿个去捞金啊？”带头那胖子扒拉着键盘，一脸欠揍。

林凡没搭理他，径直往校门口走。胖子叫阿健，华南留学生，就一普通上班族，靠着家里钱在日企进账。平时就喜欢看林凡瞎折腾，不是买这买那，就是报名参加各种比赛活动。在他们眼里，林凡就是个不着调的二愣子。

走到马路对面，林凡掏出手机，导航到天神 district。今天陪徐晓敏去录音棚，她打算把那首《在云端》搬上来。徐晓敏是本专业的学姐，当初就是她把林凡拉进音乐社团的。这首歌算是她大学期间的代表作，能不能唱出点新花样全靠林凡瞎指挥。

天神附近有个叫Studio One的录音棚，林凡是托关系进去的，一个月一万二日元，半死不活那种。老东家那老板是个老艺术狂，就认得大牌，对林凡这帮新人爱搭不理。徐晓敏这家伙倒是机灵，托了隔壁SMJ事务所一位前辈的关系才勉强插队进来。

录音棚在地下三层，推门进去一股消毒水味混着电子设备热浪。林凡在里面转了两圈，好不容易在角落找到徐晓敏。她正对着麦克风比划动作，旁边站着三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老师，手里拿着各种奇怪的东西。

“敏敏，我跟你说，这歌不能按常规路数来。”林凡凑到她耳边嘀咕，“鼓点和旋律得反着来，混音的时候把人声干音缩半格，再加层空间混响。”

徐晓敏皱着眉头，咬着笔头听完他的鬼话。她学音乐五年，拿到了专业推荐名额，可心里憋屈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