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晴攥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在招聘大厅里转了三圈，最后还是没敢去。柜台后面那男人，眼睛像鹰一样。

上周她刚被前公司坑得底裤都没了，跑来投简历，结果人家连简历都没接，就抬眼盯着她看，看得她后背发毛。现在看着招聘广告上“技术文员，要求细心踏实”那几个字，她就想起那双眼睛。

“还看？”柜台后面传来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苏晴晴赶紧把脸转过去，手心全是汗。“不看了，谢谢。”

“呵，”男人嗤笑一声，显然不信，“想进我们公司？自己掂量掂量。”

说完，他抬手把旁边一个破烂的纸箱往她脚边推了推。“那东西是我们的，你拿去擦擦吧。顺便……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苏晴晴脚下一哆嗦，差点被箱子绊倒。旁边一个胖胖的女面试者立马撇撇嘴：“哟，至于吗？人家美女来找工作，碍你眼了？”

男人没理会那女的，自顾自看手里的手机。苏晴晴低着头，把纸箱往旁边踢了踢，又不敢踢太远，生怕被他发现。

周围人渐渐散了，招聘大厅冷冷清清。苏晴晴缩在角落里，偷偷抹了把脸。手机没电，钱包空空，连午饭都没着落。

正发愁呢，手腕突然被人拽了一下。

苏晴晴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那男人。他正低头看她，眉头皱着，像只发现了老鼠的猫。

“走路不看路啊？”男人语气还是那么冲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苏晴晴有点懵，这人在她面前转悠半天是想干嘛？

男人伸手指了指她面前的纸箱：“擦。”又指了指自己办公室门口，“跟我来。”

苏晴晴彻底傻眼了。他是要自己擦纸箱？还带他去办公室？这老板……神经都有问题吧？

“我不擦！”她下意识反驳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这是她第一次见他笑。“怎么？不乐意？行啊，那你站这儿，”他指了指原地，“我留个话，明天来面试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进了办公室，随手关上了门。

苏晴晴在原地站了半天，没人理她。她不死心地敲了敲门。

门开了条缝，男人坐在椅子上，手里还拿着手机，见她过来，直接把手机扔回桌上。

“干什么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脸色还是凶的。

“你……你刚才说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