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建军唾沫星子差点儿没把桌上那台老旧的录像机给喷了。他抄起旁边的水烟袋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眉头皱得跟个小揪揪似的。桌上摊着几份报纸，都是前一天刚到的，头版头条不是《龙兄虎弟》就是哪个港台影帝的长篇专访，旁边配着大片的照片，西装革履，意气风发。

“狗日的，”高建军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指在报纸上划拉来划拉去，“这才一天啊，我这《闯出来的春天》在哪儿呢？排片量比那几个港台小生还惨？我这可是咱们自个儿琢磨出来的片子，讲的是实实在在的工人生活，怎么就上不了台面？”

他揉了揉眼睛，揉得眼皮子直打架。白天跑宣传的时候，眼睛都快跑细了，现在晚上在家，这火气还是没降下来。

“老周啊老周，”高建军自言自语道，“你那《龙兄虎弟》是砸了多少钱请的演员？什么角儿啊？我怎么瞅着跟咱们这小成本比，差了十万八千里呢？”

老周，就是周星驰，不过那是后话了。现在，周星驰还只是个没什么名气的演员。高建军当初请他的时候，也是看中了他那股子机灵劲儿，谁能想到，几年后这小子上蹿下跳，成了华语影坛的大腕儿。

高建军摇摇头，决定明天再去找找制片方，看看能不能再给《闯出来的春天》加点宣传。他得想办法把这片子给推出去，让它在这京城的电影市场上争得一席之地。

第二天一大早，高建军就骑着他那辆破自行车，直奔制片厂去了。厂门口的保安老爷子跟他打了个招呼：“建军啊，又来送 bài hào（表扬）了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高建军笑骂了一句，“送钱的来了！”

保安老爷子乐了：“还是你实在。说吧，这次又想干啥？”

“你看我这《闯出来的春天》排片量怎么样？能不能再给点支持？”高建军把自行车支在一边，从兜里掏出一包好烟，塞给保安老爷子一半。

保安老爷子把烟揣进兜里，乐呵呵地往里走：“行啊建军，你这片子拍得是真好，比那些港台影帝拍的好多了！不过排片量这事儿，我也没办法啊，厂里 Those guys（那些人）说了，得看市场反应。”

高建军叹了口气，他知道，这事儿得找厂里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