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地方都什么鬼天气。”林默顶着个黑线包，从车厢里骂骂咧咧地爬出来。外面刮着刀子般的冷风，把他刚换来的新手机呼呼往天上扬。这辆破卡车是他运气好从报废场捞出来的，现在成了他在这个世界的唯一移动工具。

车厢旁边，一个麻脸壮汉正叼着烟，用矿泉水桶给他盛着热乎的稀饭。筒子骨熬得稀烂，里面漂着几块硬得能砸核桃的骨头头，看着就瘆人。“小子，别抱怨了，快喝吧。”壮汉嗓门粗得像砂纸，吐出的烟圈子裹着热气，在凛冽的风里转了个弯，就没影儿了。

林默扒拉了两口，稀饭烫得他直哈气。这已经是他在这个平行世界的第三天了。前两天他差点被一群饿疯的野狗咬死，要不是这只壮汉拉他一把，现在怕是只剩一具骨架。“我说老哥，你咋知道我这情况？”林默咽下口温吞的稀饭，把冻得通红的耳朵往壮汉面前凑了凑。

壮汉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豁了口的门牙，牙齿缝里还塞着点黑灰。“我在这片荒地混了十年，见过的倒霉蛋比你吃过的盐都多。”他掐灭烟头，把空桶往旁边一踢，桶底磕在冻硬的地面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闷响，“听好了，这个世界，拳头大才叫爹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那个被自己随手踹飞的山羊，那山羊最后摔成碎羊排的画面还历历在目。壮汉看他脸色发白，又递过来半根没吸完的烟，意思很明显：想活下去，就得变得跟这荒地上的人一样，凶。

就在林默盘算着怎么跟这个壮汉混时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破皮夹克的混混模样的家伙，正围着一个提着塑料袋的老太太 quarreling。老太太手里的东西叮当作响，像是一兜子收拾好的废品。混混们伸着魔抓，一边往老太太脸上扇巴掌，一边说着下流话。

“妈的，这点破烂值几个钱？老子今天心情好，分你一半。”

“滚你妈的，这是老娘攒了好几天的！”

“给不给？手慢无！”

林默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。他这具身体在之前的平行世界是个懦夫，但在当前这个，他发现自己似乎变了点。那两个混混的眼神在他脸上扫来扫去，像是在评估肥羊的肥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