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头好疼……”苏辰的意识像是被强行塞进一个生锈的罐头，嘎吱作响，每个细胞都在疯狂呐喊抗议。他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习惯性地眯了眯。这不是医院那种惨白的消毒水味，也不是停尸间那种令人作呕的铁锈味。

鼻腔里是熟悉的味道，带着点栀子花的清香，很淡，却很清晰。他记得这味道，是苏家老宅后院那棵老栀子树开花的味道。

“我……没死？”苏辰心脏狂跳，挣扎着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陌生的天花板，古色古香的家具，墙上挂着的山水画，一切都透着一种……古朴的奢华。

这不是苏家，至少不是现在苏家的风格。苏家在他消失后，经济状况一落千丈，搬去了市中心那种逼仄的公寓，哪里还有这样的老宅。

“这……”苏辰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，“不是梦。”

他走到房间门口，推开虚掩的木门，一股更浓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。后院，绿树成荫，那棵他记忆中的老栀子树正在开花，洁白的花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，几只蜜蜂嗡嗡地在花丛中飞舞。
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苏辰喃喃自语，“我明明记得，我是在市中心的天台……被他们推下去的，摔成了脑淤血，当场……”

“辰哥！你醒了！”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，苏辰回头，看到穿着苏家旧式丫鬟服饰的丫鬟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进来，看到他醒了，惊喜地叫道。

这丫鬟不认识他了，他记得这丫鬟叫春桃，是他小时候的贴身丫鬟，后来好像被母亲卖掉了。

“春桃？”苏辰试探着问，“这里是……苏家老宅？”

春桃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：“是啊，辰哥，你醒了就好，老爷夫人可担心死了。”

老爷夫人？苏辰嘴角抽搐了一下，他记得，前世的父母在他出事后就去了国外，对这个被他称为“继妹”和“渣男”的继母，以及那个和他继母一伙的白眼狼继妹，是几乎没有感情的。

“我怎么会在这里？”苏辰问，“我不是……应该死了吗？”

春桃被他问得一愣，随即眼圈红了：“辰哥，你……你当然没死啊，老爷夫人找到了你，把你送回来了。”

送回来了？苏辰皱起了眉头，他记得很清楚，他是在天台被继妹和渣男联手推下去的，当时就断了多根肋骨，还有脑震荡，怎么可能被“送回来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