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，风挺大，吹得路边梧桐树的叶子哗哗响。

林默蹲在巷口阴影里，叼着根快抽完的烟，眼神懒散地盯着手机屏幕。屏幕暗着，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半包皱巴巴的中华，抖了抖，又塞了回去。跟同事老王约好了，明天带他去医院体检，男人刚失业，心理压力大，得当回事。

许是烟太呛，他咳嗽了两声，喉咙发痒。刚想拿手机叫外卖，眼角余光瞥见对面楼三楼亮着灯。

灯是医院对面的住宅楼，三楼有个窗户，正对着医院急救中心的天井。林默抽着烟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砖墙上划着道痕。医院这会儿挺忙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小年轻跑进跑出。

突然，“咚”一声闷响，伴随着玻璃碎裂，划破了夜晚的寂静。林默猛地抬眼。

对面的窗户被硬生生砸了个大洞，窗帘被一股大力掀飞出去，像被狂风吹动的旗帜。紧接着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身影从窗口翻滚而下。

“啊！”楼下一群学生尖声叫起来，有人直接腿软瘫坐在地上。

林默扔了烟头，一个箭步冲过去。他是保安，但不是这里的保安，这附近几个高档小区和医院，他连门都进不去。不过现在管不了那么多，他冲进医院大门，保安大哥都懵了。

林默挤开人群，就见校花苏晴半躺在地上，裙子被划破好几道口子，手臂上、背上都在流血。她脸色惨白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唇哆嗦着，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掉下来。

“苏同学！”几个医生护士赶紧围上来，“别动！我们马上送你去急救！”

苏晴猛地咳嗽一声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我……我怎么会掉下来……”

林默蹲在她身边，蹲得笔直。他凑近看了看她伤处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苏晴是医学院大三的学生，学校里谁不知道她，白，美，学习好，家境也不错。

“你怎么样？”林默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又摸了摸她的手腕。

“冷……”苏晴缩了缩脖子，声音细若蚊蚋。

“别怕，我们送你去看看。”医生推着轮椅过来，护士小心地把苏晴扶上去。

林默跟着到了急诊室。医生护士忙前忙后，又是验血又是拍片。等检查结果出来，苍白的脸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