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赶到鼓楼大学的时候，天边刚泛起鱼肚白。操场边上已经围了一堆人，动静挺大，警笛声隐约传来。他拨开人群挤过去，就看见校医院那几个医生正围着苏晴，手上套着白大褂，表情凝重得像是见了鬼。

"怎么回事？"林默问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学生。

"还能怎么回事？刚才十二点多，苏晴在宿舍扯着嗓子喊人，然后就从三楼窗户跳下来了。"学生压低声音，"啧啧，碎得七荤八素，差点头都没了，现在送医院了。"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苏晴这姑娘，他虽然没见过几次，但那晚在医院里已经算是接触过。没想到这么不小心。他皱着眉往医院太平间走，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。这要是普通伤人，他倒还不怎么上心，可牵扯到苏晴，那性质完全变了。

太平间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。林默找到苏晴那组，隔着玻璃看去，里面躺着一个人，后脑勺血肉模糊，额骨裂开一道口子。他蹲下来，伸手想探探体温，却被值班护士给拦住了。

"你什么人？"护士瞪眼道。

林默收回手，报上自己身份。护士犹豫了一下，这才放他进去。他仔细检查了一遍，发现苏晴的伤虽然重，但大筋没断，内脏也完好。这才松了口气。

"应该是失血过多，加上脑震荡。"林默一边说，一边解下外套铺在苏晴脑后。护士递来医药箱，他熟练地清理伤口，动作干净利落。

"你这手艺..."护士忍不住评价。林默没搭理她，转身准备离开。就在他拉上帘子的时候，苏晴突然咳了两声，睁开了眼睛。

两道黑眸对上，苏晴的眼神里还带着一丝茫然。林默蹲下身，声音放得很轻："醒了？"

苏晴眨了眨眼，似乎在回忆什么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突然开口："昨晚...是你救了我？"

林默点了点头，没多解释。苏晴却笑了，声音细微得像是蚊蚋："这次又欠你个人情了。"

"不用记着。"林默站起身，"麻烦护士好好照顾。"

苏晴似乎还想说什么，但一阵眩晕袭来，又昏过去了。林默看着她苍白的脸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伤口看着不轻，但刚才检查时却没什么大碍，这就不对了。

出了太平间，天已经大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