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哥们儿，咱这就开唠。

老王这脑袋转悠了半天，才把这片子给认出来。叫啥？早忘得一干二净了。反正就是苦逼的滇南边陲，山一个连着一个，见了鬼似的。头天晚上跟蚊子干仗，把个老茧子跟煮鸡蛋似的，今儿个风又给添堵，扯得人脸生疼。

正走得心烦，就瞅见路边歪歪扭扭立着块牌子，上头用那黑乎乎、硬邦邦的墨写着五个大字——“降妖除魔”。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隐约觉得哪儿不对劲。这年头，哪个不开眼的还玩这套路？再定睛一看，嘿，这五字倒挺讲究，龙飞凤舞的，跟谁写的似的？可仔细一瞅，后面olla地掉下来张破纸，上头用指甲抠了俩字：“王婆”。

王婆？这名字熟啊。前脚刚离开的那个镇子，不就有个老太太叫王婆，天天跟村口那歪脖子老李勾勾搭搭，念叨什么“收妖纳福”的。老王心里就犯嘀咕了，这“降妖除魔”的，跟那老太太的“收妖纳福”，放一块儿嚯，听着跟邪门 hàng似的。

正琢磨呢，就听见旁边树丛里有人咋呼：“哎呀妈呀，这破地方邪性得很啊！”

老王一扭头，嚯，一老汉，佝偻着背，头发跟草垛似的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褂子，正指着旁边一块拳头大的黑石头唉声叹气。那石头黑黢黢的，光滑得很，形状倒挺奇怪，像个……像个眯着眼打盹的老龟。

老王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人咋跟自己似的，也是来这荒郊野地的？还是说，他也想找那个王婆麻烦？老王这儿想着呢，那老汉已经循着声音走过来，直勾勾盯着老王手里的布包。

“洋人？也是来转悠的？”老汉声音沙哑，眼神直勾勾的，跟鹰瞅着猎物似的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这年头，洋人跟邪门玩意儿一沾上，麻烦大了去了。他赶紧堆起个笑脸：“老丈误会了，俺是过路的，出来走走，跟地方上 folks 打道。”

老汉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又扭头瞅了瞅那块黑石头，叹了口气：“可惜了，前几年还灵光，如今……如今的世道，神佛都要蒙尘了。”

老王一听，“神佛蒙尘”，心里更打鼓了。他伸手往布包里掏了掏，摸了摸那本《圣经》，又摸了摸旁边的中指虎爪，暗自嘀咕，今儿个碰上这坎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