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宠勒住马，马蹄踏在青石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外城的夜空没有皇宫那么压抑，星星稀稀拉拉挂着，像被人不小心撒了一地。他甩了甩下巴，脸上那身守卫服松松垮垮的，活像刚从马上卸下来，自己随手套上的。

凤家，他得找个地方先歇歇脚。

凤家如今是什么样子？李宠心里明镜似的。当初凤家权倾朝野，如今被贬得连个影子都找不着。可在李宠看来，那些不过是皇帝的眼泪。皇帝怕凤家，就像老鼠怕猫，躲都来不及。可他倒要看看，这老鼠是死绝了，还是躲进洞里了。

外城虽比皇宫冷清，可这风里也藏着机会。李宠眯眼看了看远处灯火稀疏的小巷，那里有个破破烂烂的茶馆，估计能打到盹。他拨转马头，朝着那方向去了。

茶馆里人声嘈杂，酒气混着烟火味直往人脸上扑。李宠找了个角落坐下，要了碗清水，安安静静喝着。他不爱听那些话里的弯弯绕绕，简单的实惠才到心里。

果然，没过多久就有人凑过来。

"哎，这不是守卫营的李营副吗？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呢？"

李宠抬眼看了那人，对方穿着破旧的衣裳，脸上油光发亮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

"路过歇歇脚。"李宠没多说，继续喝他的水。

"路过？"那人对视了李宠一眼，嘴角咧开个坏笑，"外城这地方，没那本事可混不下去。不如我帮你，保你风生水起？"

李宠嗤笑一声，放下碗："滚蛋。"

那人不甘心，"哎哎哎，你别这样啊！我可是知道的，你可是对凤家那丫头有意思来着..."

李宠猛地瞪过去："你胡说八道什么！"

"嘿，这不是自打耳光吗？"那人不依不饶，"连凤大小姐都看不上你，你在这胡言乱语什么？"

李宠烦躁地拍了拍大腿："别废话！知道凤家在哪吗？"

那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放光："凤家？你找他们做什么？"

"给我指条路。"李宠语气冷了下来。

那人见李宠不是善茬，立马改了嘴："往西走，穿过三条巷子，有个破庙，凤家的人都在那儿。"

李宠点点头，"多谢。"说完，他不再理会那人心虚的眼神，直接起身走人。

到了破庙，果然见着一群衣衫褴褛的人围坐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