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姝站在衣柜前，从里到外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。这件短款风衣是去年冬天傅夜寒买给她的，他说她穿这个颜色显得眼睛特别亮。那件米白色的针织衫，是他出差回来顺路的，说商场人太多，别耽误工作。还有这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是他第一次约她出来时穿的……

她扯着衣角，忽然觉得陌生。这些衣服穿着穿着，就不再只是衣服了，像是某种时光的印记，沉甸甸的，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
屋外风声渐起，敲打着玻璃，像是谁在催促。容姝拿起手机，翻出相册，屏幕亮起，映出她苍白无力的脸。傅夜寒的照片几乎占满了整个界面，合影、自拍、他随手拍下的她擦桌子、煮咖啡的模糊侧影……她关掉屏幕，把手机扔到沙发上，砸得沙发弹簧响了一声。

“你在干嘛？”傅夜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容姝没回头，机械地收拾着梳妆台。“没什么。”

她把傅夜寒送的那些化妆品、护肤品一股脑儿塞进纸箱，连那面他坚持要买的紫檀梳都含糊地带走了。梳子上还留着淡淡的木质香气，她能想到，他每次出门前都会用这梳子。

“容姝？”傅夜寒靠在门框上，西装领口微敞，头发在灯光下显出些银丝。“你真的决定了？”

他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。容姝深吸一口气，转过身，直视着他。窗外的风更大了，吹得窗帘剧烈晃动，光线明暗不定。

“傅夜寒，”她一字一句地说，“我要搬出去。”

傅夜寒瞳孔骤然一缩，他看着她，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他记得她昨天才还在撒娇，说今天天气好，想在家多睡会儿。怎么一夜之间，就翻脸不认人了？

“为什么？”他皱眉，“是不是又惹我生气了？”

“不是。”容姝摇头，“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。”

“下去什么？”傅夜寒逼近一步。

“做你的妻子，”她声音越来越低，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，“傅太太。我试着扮演，也演得很好，可我就是……不想了。”

她知道傅夜寒不是那种会追问的人，他永远能从她的沉默里猜到七八分。可这一次，她不想给他猜的机会。她把纸箱推到玄关，又弯腰去换鞋。

“容姝，”傅夜寒突然抓住她的手腕。